字字皆是風雅閒事,半句不碰風月賭色。
高昭神色侷促,恍若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左右望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半晌才支吾道:“我……我是來找香奴姑娘的……”
夥計聞言神色不變,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恍然,看來又是一個被香奴迷了心竅的傻小子!
不過這次釣到大魚了,從他衣著打扮來看,非富即貴,定能大賺一筆!
夥計當即側身引路,抬手做出請姿:“公子請隨我來,香奴姑娘的雅閣清淨雅緻,最是適宜閒談小坐。”
高昭再次心虛地左右看看,一扭身跟了上去,進了門後更是低著頭,肩頭微微繃著,一副少年初涉風月、手足無措的侷促模樣。
夥計也是閱人無數之輩,在前引路,步履輕柔,不催不問,恰到好處地給足了客人“藏羞避人”的餘地,只是心底卻早己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等年少貴氣,又情竇初開的郎君最是好拿捏 尋常低俗風月入不了他們的眼,可一旦沉溺這等詩書風雅、溫柔知意的調調,便是一沉到底,揮金如土,比誰都捨得。
在他眼裡,此刻的高昭,己然是一條主動咬鉤的大金鱗。
一路穿行至最深處,幾座獨立的臨水雅閣靜靜佇立水畔,雅緻清幽。
小廝上前喚道:“香奴姑娘,有貴客來訪,請您出來一見。”
說著又將高昭引入雅閣廳中,再躬身一禮,便退了出去。
雅閣木門輕掩,隔絕了庭院最後的風聲,一室清幽靜謐,落針可聞。
高昭左顧右盼,目光懵懂,指尖微微虛攥,活脫脫一個第一次踏入溫柔鄉,緊張不安,卻又滿心期待的少年郎。
不多時,屏風內側,傳來一聲極輕的衣袂響動。
高昭扭頭看去,只見一道素淨身影緩緩走出,沒有嬌柔刻意的蓮步搖曳,步態安穩舒緩,宛若鄰家女子緩步出屋。
“香奴見過公子!”女子來到近前,盈盈一拜,聲音溫柔乾淨,沒有半分勾人刻意,平淡得近乎家常。
高昭只覺縷縷幽香縈繞鼻尖,心神微蕩,連忙起身還禮,雖是倉促,但舉止規矩,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長久教養出來的。
“公子請坐!”香奴眼底極快掠過一絲淺淡笑意,伸手去拿茶具,露出一截白皙如藕的手臂,旋即便開始研磨茶粉、注水點茶,動作行雲流水,從容優雅。
高昭看著她,感覺有些失望,臉蛋比不過家裡的小平板,身材比不過林沖家裡的細枝掛碩果,只能說中上之姿,勉強算是馮三娘那一等的。
仔細想想這也正常,若真是兩者兼具,她也犯不著去演許清那種貨色了,不過這也恰好符合自己這純情少年被她吸引的設定!
香奴奉上一盞茶,輕啟櫻唇:“公子,請用茶!”
高昭接過抿了一口,讚道:“香奴姑娘好手藝!”
香奴莞爾一笑,問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高昭忙放下手中茶盞,拱手道:“小生範同,江寧人士,如今正在辟雍求學!”
香奴側首看他,恬靜一笑:“範公子有禮,不知公子如何知曉奴家賤名?小奴似未曾見過公子!”
高昭見她目中滿是探究之色,暗罵這小娘皮謹慎,竟然連這個都問!
這是為了充分收集客戶資訊,構建客戶畫像,好做出針對性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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