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人嗎?
秦檜面色一沉道:“若真是被騙這麼多錢,那可是大案、要案,只怕不會善了!”
“不錯,此事己經驚動了辟雍司業,辟雍丞己經趕了過去!”那學子嚴肅道:“弄不好還要驚動開封府!”
高昭皺皺眉道:“這叫什麼事,難不成那妓子一句話就能讓開封府來查我們辟雍學子?”
秦檜道:“七百貫己是大案……”
“那也得先證明是範同所為啊!”高昭秉持著幫親不幫理的原則,反駁道:“若是那妓子求財不成,故意汙衊呢?”
“若是範同因此被開封府抓去審問,那他的名聲和前途怎麼辦?”
高昭站起身,環視眾人,朗聲道:“諸位,此例不可開,否則日後若是有不法之徒藉此來對我等學子敲詐勒索,我等又當如何?“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坦蕩懇切。
眾人互看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太學生身在士林,身份清貴,最惜名聲,一旦開了風塵婦人一紙訴狀便可拘問太學生的先例。
日後但凡有人心生歹念,或是妓子貪財訛詐,市井無賴藉機構陷,隨便鬧入學宮,告上府衙,哪怕最後查無實據,清白脫身,一身士林清名也必將沾染汙塵,前程大受折損。
“公明言之有理!”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蘇勉又開口問道:“那依你之見當如何處行事,若此事真是範同所為,又當如何?”
“那便讓開封府查明實據,再來抓人!”高昭正色道:“否則輕易讓官府將人拿走,今日之範同,必是來日之你我!”
“說得好!”一名學子揚聲高喝道:“我等此時且不論範同是否真做下此等齷齪之事,亦當聲援於他!”
“同去同去!”其他幾人紛紛響應,一同走出寢舍,跑去向其他學子講述聲援範同的必要性。
這幫閒的蛋疼的學子,原本還在痛罵範同卑鄙無恥,連妓女的賣身錢都騙,此時一聽維護他們太學生清名的說辭,瞬間全員倒戈,紛紛向外湧去。
範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這些太學生的體面!
身為讀書人,便是我犯了罪,也該與那些黔首不同待遇才對!
一時間,眾人呼朋喚友,見到齋舍就衝進去叫喊,頓時響應者雲集,一路走去,人越來越多,隊伍越發壯大。
等到了辟雍門前,己是浩浩蕩蕩一大群人!
“爾等這是作甚?”辟雍門外丞見狀大驚,連忙喝道。
前列一名學子當即挺身而出,義正言辭地說出自己這些人的訴求。
“胡鬧!”辟雍丞怒道:“誰告訴你們要將範同送去開封府,若要拿人,自當有確鑿證據!”
眾人一聽,頓時鬆了口氣,連稱辟雍丞深明大義!
高昭站在人群中,踮著腳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香奴,心中感慨,活挺好的,可惜了!
一扭頭,又看到站在前方的許清,只見他雙拳緊握,兩眼通紅,正咬牙切齒地看著範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