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話中,他大概也聽出了香奴所用的手段,很簡單,就是一招“利他”。
完全從對方角度出發,去替他考慮問題,也恰好掐中了範同的痛點,達到了她的目的。
這一招,不僅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沒讓範同碰她,而且也沒有得罪範同,反而讓對方對她另眼相看,為自己留下了後路。
堪稱兩全其美!
這頭腦,這手段……厲害啊!
高昭回到房中,躺在床上,不禁為香奴惋惜起來,她就是生不逢時,若是生在後世,就憑這左右逢源的手段,絕對能混得風生水起!
若真如此,自己想要碰她,只怕連衣角都摸不到。
這麼一想,不由又想起香奴小意奉承的模樣,心中一蕩,有些難以自持了……
……
翌日,高昭如常早起,跟著齋舍眾人一起出發,只是前往講堂的路上,他向另一個方向轉去。
“公明,走錯了!”蘇勉揚聲提醒。
高昭腳下一頓,扭頭看向眾人,微笑道:“不瞞諸位,高某己被官家御筆欽點,擔任閤門祗候一職,近日便要上任,日後恐難再與諸位同窗共讀了!”
“啊!”眾人齊齊停下腳步,望向高昭,驚撥出聲。
這些人之中,有的面露豔羨之色,有的則是嫉妒不己,還有人則是一臉不屑。
對於他們這些太學生來說,日後是要做文官的,自然看不上武職,即便是清要閤職,那也是武官之選!
但對於其中那些比較清醒的人來說,他們確實能看得明白,整個大宋升朝官不過三千餘人。
他們中的這些人,絕大多數都將與做官無緣,即便是有那僥倖者能坐上官,也多半要沉淪於選海之中,能夠混成京朝官,不過鳳毛麟角。
相比與高昭這甫一任官,就是能時常出現在官家面前的閤職,誰又能夠不眼紅!
武官怎麼了?
那些赴闕述職的地方高官,見到他們閤門司的人,也都要客客氣氣。
憑啥?
就憑他們能經常出現在官家面前。
“公明,你才學兼備,何苦去走這恩蔭武職,不妨拒了,堂堂正正考取功名!”
“就是,公明上次在太學一鳴驚人,足可見你才學,何愁功名!”
……
一幫世子在羨慕嫉妒恨之餘,紛紛開口勸說,言辭懇切,又不乏慫恿激將之意。
高昭聞言,心中暗笑,他自是能看出這些人的心思,不過也算是人之常情了,誰又真的能在朋友中大獎後,衷心祝福他呢!
他感慨一聲道:“諸位所言極是,高某原也想功名自取,然念及父母恩庇,豈能棄之如敝履?今又得官家親睞,於忠於孝,皆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棄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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