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跟著那婢女走出後門之時,時遷等的腿都麻了,見到人終於出來,慌忙迎了上去。
一股濃郁閨閣脂粉香順著風飄到時遷鼻尖,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門兒清,不用多問也知曉方才裡頭是何等光景。
“衙內可探聽好風向?“時遷嘿嘿一笑,指了指。那邊被捆得如粽子一般的王慶,道:”現在可要將這廝扭送去開封府?”
“不用送了!”高昭擺擺手,看都不看王慶一眼,徑首向前走去,道:“就丟在這裡,此間主人自會送他去開封府!”
時遷一聽,目露驚愕之色,他不是傻子,高昭是頂替王慶進府的,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原本就是應該發生在王慶身上的。
換句話來說,王慶來此的目的是為了偷香竊玉的,而高昭的意思是讓那淫婦來送姦夫去開封府,這怎麼可能!
若這府中婦人真把王慶送去,那豈不是連她自己都給暴露了嗎?
看來,高衙內是被騙了!
他念頭一動,連忙快步追上高昭,賠著笑臉道:“衙內,小人多一句嘴,咱見這王慶目光淫邪,只怕今日前來,目的不純,若是胡言亂語,只怕是會累了府中的清譽!”
“想來投鼠忌器之下,此間主人也未必會送他去官府,若是因此將他逃脫了,那咱今日豈不是白忙一場。”
高昭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時遷,忽而笑了起來,搖搖頭道:“老時,你考慮的很周全,但你是站的角度不對,你當站在王慶的角度上去考慮!你換成他你敢在公堂上說與府中女子有染嗎?”
時遷一愣,旋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道:“衙內英明,確實是小人思慮不周,那王慶若是說前來偷竊錢財,不過小罪,若是敢說行那採花之事,只怕官府能饒他,此間主人也會去他性命!”
高昭讚賞的點點頭道:“老時,你很有悟性啊!”
時遷連忙正色道:“小人不過井底之蛙,目光短淺,能想到這些,皆因衙內點撥得當!”
“哈哈……”高昭爽朗大笑,時遷這人,固然出身不好,但勝在為人忠厚老實,愛說實話,他拍拍時遷肩膀,又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緣由,那就是我壓根不在乎他們送不送王慶去官府!無所謂,反正我會出手!”
“衙內威武!”時遷大聲喝彩。
隨即,兩人漸漸走遠,而這時那被捆著的王慶,終於動了,低頭看看自己眼下的處境,目光中若有所思。
自己看來是招惹了大麻煩,今日這一場顯然是別人給自己下的套,想要藉此陷害自己!
剛才那兩人說的明白,就是讓自己在官府之中認下偷竊的罪名。
若是自己敢說出約會實情,這家主人就會弄死自己!
若是自己敢不認罪,那兩人就會再對自己出手!
這兩人究竟是誰?
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他們?
天降橫禍的感覺不好受,王慶冥思苦想許久,也沒想起來這究竟是哪個仇人?
還稱呼衙內?這顯然是官宦子弟!
可東京城別的不多,這等衙內確實數不勝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