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見狀卻是冷哼一聲,側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丘嶽臉上,搖頭嘆息道:“老丘,你也是軍中老將,功勳累累,我實在想不到,你竟然能問出這種幼稚的問題。”
丘嶽面色一僵,連忙拱手賠罪:“還請閤門指點一二!”
“你們這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是誰?你們是禁軍!你們得到的命令是什麼?剿滅這些無憂洞的黑產!”
高昭一拍桌案,大聲喝道:“至於說,那些人是好是壞,是良是奸,那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與你們何干!”
一眾將領,渾身一震!
玩的這麼大嗎?
這可是京城啊!不是那些可以作威作福的偏遠之地。
真的誤傷了無辜百姓,只怕御史能把你彈劾死!
高昭目光銳利,掃過眾人神色,繼續冷聲道:“軍令只有一條,但凡盤踞在無憂洞產業之內、守院拒捕、藏匿賊贓、抗拒官軍者,一律視作同黨!”
“我不管他是被裹挾、是不知情、還是無辜滯留!大軍清剿之際,膽敢滯留場內、阻礙公務,便是通賊附逆!”
眾將領一聽這話,腹誹過於簡單粗暴之餘,同時也覺得提氣,要都是這麼幹,那大家的任務可就輕鬆了許多!
無非入門時喊上幾句話,然後大開殺戒就是了!
只是事後如何善後,卻是個大問題……
高昭聲音猛地一提,看向眾人喝道:“殺錯人,是刑獄後續甄別之事!放走一個賊徒、漏掉一處窩點,便是爾等貽誤軍機,罪責難逃!”
眾人一驚,立刻拋去那些顧慮,連忙應諾。
“諸位,即刻點兵!日落之前,我要這兩處窩點,盡數封控,今夜務必拿下!”
高昭冷聲喝道:“誰敢徇私手軟、誰敢遷延怠慢,軍法處置!”
“得令!”
眾人轟然應命。
周昂、丘嶽再無半點遲疑,轉身大步出帳,各自點兵整隊。
帳中諸將盡數散去,各司備戰。
楊志被這一番動員搞得熱血沸騰的,也想跟去看看,但一想到自己親衛的職責,又只得作罷。
轉頭看向高昭,琢磨著該如何開口,問問他到底姓高還是姓童,可見他一臉嚴肅的翻閱卷宗,又擔心打擾軍務。
猶豫再三,他決定還是試探一下,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道聲音:“閤門,你找我?”
楊志扭頭看去,來人正是之前見過的那個濃眉鮮目的漢子。
“老時,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吩咐你去辦!”高昭抬頭見時遷到來,臉上露出喜色,一轉頭看向楊志笑道:“老楊你去帳外守著,莫要讓人進來!”
楊志知曉他是有機要之事吩咐,不便讓自己聽去,應了一聲,抱著寶刀走出營帳。
環目西顧,也無人往這邊來,心中不免對高昭他們說的事好奇起來,側耳傾聽,只聽裡面有低沉說話聲,卻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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