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昭鸞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裙襬上那幾道撕裂的口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露出底下白皙的小腿線條和幾道已經結了薄痂的傷口,也得虧龍族那變態的體質,她才能這麼快活蹦亂跳。
許念安跟在後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倒不是他跟不上龍昭鸞的步伐,而是他在可以的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一個能完美掩蓋他氣息的完美距離,畢竟這個少女先前的懷疑讓她產生了恐懼感。
而這位龍族七公主雖然嘴上說著「生死自負」,可腳步卻有意無意地放慢了些,大約是為了照顧他這個「築基修為的廢人」。
「你能不能走快一點?腳步慢的跟烏龜一樣,不對,烏龜都走的比你快,反正就是你走快點。」
龍昭鸞忽然停下來,回頭瞪了他一眼,淺碧色的眸子裡滿是不耐煩,
「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懶得帶你呢,真搞不明白你一個築基修為的修士居然敢來這裡,真當自己命長啊?」
「公主殿下教訓得是。」許念安從善如流地加快了兩步,「不過我這腿腳確實不如你們龍族天生神異,殿下見諒。」
龍昭鸞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走。
「我說,」她頭也不回地開口,「你這個修為,到底是怎麼混進歸墟秘境來的?」
「運氣好。」許念安面不改色地編,「跟著一支散修隊伍混進來的,他們看我可憐,就捎了我一程。」
「可憐?」
龍昭鸞嗤笑一聲,一腳踢走了路邊的小石子,「你們人類就是心眼多,什麼看你可憐,那你把你當炮灰進來等死的,就你還傻不愣登的幫那群人說話呢。」
「殿下慧眼如炬。」許念安沒有反駁,點頭哈腰,一副「您說得都對」的模樣。
龍昭鸞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本來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反而說不出口了。
這個人,倒跟那個男人一樣都會花言巧語,真是冷人噁心,
一想到這龍昭鸞不由的冷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快步往前走,可她沉默著走了幾步,忽然又緩下腳步來,
「剛才那些玄甲宗的人……你怎麼敢出來救我?」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許念安說得大義凜然,「我這人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見不得一群人欺負一個。」
龍昭鸞的腳步頓了一下,她沒回頭,只不過步伐又放慢了一些,她實在難理解一個修為只有築基期的人,到底哪來的這麼多勇氣。
「……多管閒事,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就別出來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四周的景色開始變化,苔原逐漸過渡成一片灰白色的石質地貌,地面上散落著許多破碎的石雕殘片,依稀能看出當年不死族的建築風格。
遠處那座宮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像一頭匍匐在地平線上的巨獸,沉默而壓抑。
「公主殿下。」
一直跟在後面許念安忽然開口,
「你之前說那道龍族密令可以開啟核心禁制,那道禁制後面,是不是藏著先天息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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