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安回過神來，對上龍昭鸞那雙警惕的淺碧色眼眸，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咱們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等死吧？”
“哼，算你識相。”龍昭鸞收回目光，換了個姿勢，把裙襬往上撩了一些，將另一條白潤細膩的腿放到他面前，“別廢話，繼續捶。”
兩人又聊了一陣，石室裡的氣氛總算比方才緩和了些。
許念安蹲在龍昭鸞腳邊，盡職盡責地替她捶著小腿，手指隔著裙料觸到微涼的肌膚，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龍昭鸞被他按得舒服，整個人就是隻被順了鱗的小龍，懶洋洋地靠在石壁上，小尾巴似有若無地晃了晃。
“喂，死念安，問你個事！”
她忽然開口，聲音裡那種高傲的勁兒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太熟練的遲疑，
“哼哼，你來歸墟秘境，是不是……為了先天息壤來的？”
“對的，公主殿下。”許念安沒有隱瞞，“我道基崩碎，只有先天息壤能修補。”
龍昭鸞聽到這個回答，沉默了幾秒，那雙淺碧色的眼眸低垂著，落在許念安頭頂那個髮旋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她輕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那巧了，本公主也是為了先天息壤來的。”
“殿下，你先前說是為了一個人才來這裡的，咱倆如今這麼熟了，能給我透露一下嗎？”許念安還記得她之前的話，準備打起感情牌。
只要能讓他拿到先天息壤，讓他下跪叫媽媽他也願意啊！
龍昭鸞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但這次她沒有發火，只是把臉往另一邊偏了偏，聲音悶悶的：“你也配問……反正不關你的事。”
得了，許念安識趣地沒有再追問，手上捶腿的動作卻頓了頓。
他想著自己先前騙走她靈珠的事，又想著方才她看見自己真容時那副又驚又惱的模樣，心裡那點愧疚又翻湧上來。
“公主殿下，”許念安斟酌著開口，他不死心，打算再嘗試一下，“當年那枚滄溟靈珠……”
“別提那件事。”龍昭鸞打斷了他，語氣比方才硬了幾分，卻沒有真正發怒的意味，“本公主說了，暫時不追究，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得了，下次徹底沒戲了，許念安從善如流地閉了嘴。
石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聽得見頭頂暗金珠子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龍昭鸞閉著眼，像是假寐，可許念安注意到她的睫毛一直在微微顫動，顯然也沒真正睡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許念安只覺得石室裡的空氣越來越悶，那枚懸浮的暗金色珠子也開始隱隱變色，從暗金漸變成一種渾濁的暗紅，光線也變暗了幾分。
“嗯？”許念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這珠子……怎麼變色了？”
龍昭鸞猛地睜開眼，抬頭看了一眼那枚珠子，臉色微微一變：“糟糕，困靈陣開始收縮了。”
“收縮？”
“就是說，這間石室的空間正在一點點縮小。”
龍昭鸞站起身，裙襬拂過地面，“等那枚珠子徹底變成黑色，石室就會壓縮到只有棺材大小……我們會被擠成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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