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鹿姑娘?您怎麼又來了?」龜奴認出了她,臉上堆起笑來,「今兒個白天可不營業……」
「我不找樂子。」鹿聆打斷他,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要見你們老闆。」
「我們老闆?」龜奴愣了一下,「柳老闆?」
「嗯,就是她。」
龜奴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神色認真,不像是在說笑,便側身讓開一條路:「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傳。」
鹿聆跟著龜奴從後門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繞過幾間堆滿雜物的庫房,最後停在二樓一間不起眼的偏廳門口。
龜奴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聲懶洋洋的:「進。」
門被推開,柳若夢正歪在一張鋪著軟墊的躺椅上,手裡剝著一顆荔枝,姿態閒適,見鹿聆走進來,眉梢微微一動,像是有些意外,卻又像是早有預料。
「喲,這不是鹿四姑娘嗎?」
她把荔枝殼隨手丟進碟子裡,拍了拍手,
「怎麼,昨夜還沒盡興,大白天的又來光顧?咱們醉春樓雖然口碑不錯,可也沒到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步吧。」
這話說得直白,鹿聆的臉一下子又紅到了耳朵根。
可她深吸一口氣,硬是沒被這話堵回去,反而走上前兩步,在柳若夢面前站定,摘下斗笠,露出那張還帶著薄紅的臉:「柳老闆,我不是來找樂子的。我……我是想跟您談樁買賣。」
「買賣?」柳若夢來了興致,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什麼買賣?」
鹿聆攥了攥袖口,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想贖他。」
「誰?」柳若夢明知故問,眼底帶著一絲促狹。
「就是……昨夜陪我的那位。」鹿聆的聲音越說越小,耳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許……許公子。」
柳若夢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倔的模樣,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心想:這小不點的桃花運,還真是擋都擋不住。
昨兒個夜裡鹿聆來的時候還是副尋死覓活的模樣,結果一晚上過去,倒成了情根深種的痴心人了。
許念安那張臉,還真是害人不淺。
「鹿姑娘,」柳若夢放下手裡的荔枝,慢悠悠地開口,「你可知道,他是我們醉春樓的招牌。你贖他……這價格可不低。」
「多少?」鹿聆立刻問,目光灼灼,「您開個價。」
柳若夢伸出五根手指,在鹿聆面前晃了晃。
「五千?」鹿聆試探著問。
柳若夢搖了搖頭。
「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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