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回到家之後，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天沒出門。
不修煉，不練劍，不吃飯，甚至連平日裡最愛看的話本都翻不進去。
她就那麼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方帕子，一會兒笑，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又臉紅到耳朵根。
那帕子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一方最普通的素色錦帕，邊角還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針腳粗糙得很，一看就不是什麼名家手藝。
可在鹿聆眼裡，這帕子比什麼法寶都金貴。
因為這是那天晚上，許公子遞給她的。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哭得稀里嘩啦，妝都花了，狼狽得像只落水狗。
然後許公子就從袖子裡摸出這方帕子，遞到她面前，聲音溫溫柔柔的讓她先擦擦臉
就那麼簡單一句話，一個動作，她記到了現在。
鹿聆把帕子貼在臉上，深吸一口氣。
帕子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像是某種清冽的檀香，混著一點茶香，聞著就讓人心安。
她的臉又紅了。
「……他當時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啊……」
她小聲嘟囔著，把臉埋進帕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正在孵蛋的鵪鶉。
「明明只是個藝妓……明明只是金錢交易……」
可她就是忘不掉。
忘不掉他那雙能撫平她不安的眼睛，
更忘不掉……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躺在她身邊，晨光灑在他側臉上，那張臉好看得不像話。
雖然……雖然中間發生了什麼她完全記不清了，
可一想到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她的心跳就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嗚……」
鹿聆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可她沒有錢啊！
根本贖不起許公子，這五十萬上品靈石在她眼裡是個天文數字。
她翻了個身，把帕子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又覺得不放心，掏出來重新塞了一遍，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四次，最後乾脆攥在手裡，貼著心口放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四妹？四妹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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