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彥想責備容箏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可對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又捨不得,最後只溫聲說:「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容箏:「嗯。」
宋時彥先用碘伏將容箏腰上表皮創面的潮溼清洗乾淨,棉籤擦上去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她腰部肌肉繃緊了幾分。
這樣的傷口,清洗起來肯定痛,別的女孩子只怕早就叫起來了,可她竟沒哼一聲,只是撩著衣襬的手指微微攥緊了幾分。
她這般堅強,反而更讓人心疼。
一個人的性格,和成長環境息息相關。
他知道她是被容家從孤兒院領養的,也知道容家父母重男輕女,她一定吃過很多苦,才會在遇見丈夫出軌時,沒有崩潰,冷靜面對,在自己受傷時,不喊疼,咬牙忍著。
昨天經歷了那樣的事,休息一晚,今天又滿血復活,繼續工作。
但他知道,那件事對她影響很大,不然在飛機上她不會睡著了還顫抖著喊不要過來。
她只是習慣了所有事一個人扛,所有苦往自己肚子裡咽。
「疼可以喊出來。」
容箏聞言微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有人心疼,喊疼才有意義,無人在意,所有痛楚都不過是無病呻吟。
「不疼。」
宋時彥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動作愈發輕柔。
消毒,塗抹消炎藥膏,貼無菌敷料。
很快腰上的傷口處理好了。
宋時彥:「肩膀。」
容箏將肩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發現無法露出傷口,她解開胸前一顆釦子,再試了一下,還是不夠,又解開一顆,拉扯下來才夠。
然後她將束在腦後的低馬尾拿到了身前,免得一會兒妨礙上藥。
宋時彥將用過的棉籤和棉球收拾了一下,一抬眸,看著面前的容箏,眸色微深。
她背對著他,真絲衣料絲滑卸在一邊肩頭,半片瑩白的肩背露在燈光下,線條柔和圓潤,肩線弧度纖細好看。
脊背微微繃著,透著一抹不自在的羞澀。
明明沒有任何勾引,只是那麼靜靜坐著,可那一道柔和的肩頸曲線,像一根細弦,輕輕撥動他心底對她剋制的貪念。
不過當目光下移看見她肩胛骨上比腰上更嚴重的擦傷,心底那點旖旎瞬間消散無蹤,只剩密密麻麻的疼在五臟六腑流竄。
「之後每天都必須換藥!」
男人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怎麼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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