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去只會讓事情更糟。”白雨濃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到近乎殘忍，“佟墨白現在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他看到你，只會更加堅信你是鬱甜。但如果他發現你只是長得像鬱甜，他會崩潰。不管怎樣，你見他，對他都是傷害。”
鬱甜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那怎麼辦？”她問，“就讓他一個人在那個路口嗎？”
“司機已經去接了。”白雨濃說，“你現在要做的，是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兒子的生活中？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三個孩子都看著鬱甜，誰也沒說話。
佟玉澤的眼神複雜，佟嘉初的眼神警惕，佟宛禾的眼神空洞。
鬱甜深吸一口氣。
“我說過，我是保姆。”她一字一頓，“我來這個家，是因為我需要一份工作。我跟佟夫人長得像，是巧合。我沒有目的，沒有陰謀，更沒有想傷害任何人。”
白雨濃追問，“那你為什麼對孩子們這麼好？為什麼去學校替他們出頭？你一個保姆，管得太寬了吧？”
“因為我心疼他們。”
鬱甜的聲音拔高，“我看到三個孩子沒媽照顧，家裡的飯桌上全是外賣，老大的衣服不合身了沒人管，老二的校服髒了沒人洗，老三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沒人撐腰。我看著心疼，不行嗎？”
白雨濃沉默了。
佟玉澤的嘴唇在發抖。
佟嘉初轉過頭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佟宛禾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你說你心疼他們。”白雨濃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你知道這些年他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墨白是怎麼過來的嗎？你一個外人，說心疼就心疼，你憑什麼？”
鬱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拼命忍著，但眼淚就是止不住。
“我不憑什麼。”她說，“我就是心疼。”
說完，她轉身上樓，把自己關進了保姆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樓下傳來白雨濃的聲音：“你們三個記住，這個女人不是你們媽媽。你們媽媽已經死了，死人不會回來。”
然後是佟玉澤的聲音，帶著哭腔：“奶奶，您別說了……”
“我說的是事實。”白雨濃的聲音更大了，“你們要是認了這個假媽媽，你們媽媽在天之靈會怎麼想？”
“可是她做的糖醋排骨跟媽媽做的一模一樣！”佟玉澤吼了出來，“她說話的語氣跟媽媽一模一樣！她知道我小時候所有的事！她如果不是媽媽，她是誰？鬼嗎？”
白雨濃沒有回答。
客廳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摔門的聲音。
鬱甜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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