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淚浸溼了褲子的布料,溫熱的,一點一點地洇開,像她心裡的那些話,堵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條縫,偷偷地滲了出來。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墨白,你再等等。
等到你能承受真相的那一天,等到我不怕你承受不住的那一天。
我一定會告訴你。
我回來了。
我就是鬱甜。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進客廳裡,把每一件被重新擺好的傢俱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廚房裡的碗筷洗得乾乾淨淨,疊放在瀝水架上,水珠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是小小的鑽石。
鬱甜收拾房間的時候,站在廚房發怔。
好像是用力過猛了。
她竟然開始回憶以前和佟墨白租住在一起的時候。
大學的時候,為了學習方便,他們直接買下了一套學校旁邊的房子。
那時候,只要她下廚,佟墨白就會主動包下洗碗的工作。
佟墨白不僅是洗碗,還會把廚房整理的乾乾淨淨。
所有的碗碟擺放得整整齊齊,灶臺用廚房溼紙巾擦得亮堂堂的。
哪怕十年過去了,佟墨白的習慣還是沒改掉——他仍然喜歡整理,喜歡打掃,仍然是那麼幹乾淨淨,亮堂堂的。
可是,那顆心,卻腐爛了。
——因為她。
鬱甜嘆了一口氣,把圍裙收好掛在牆上,然後,她起身走出家門,站在一片荒蕪的薔薇花園前。
或許,應該動一動,種上她最愛的薔薇花。
這宅子太死氣了。
哪怕住滿了人,也閉上當年他們兩人一間小屋的人氣。
她彎腰拿起鋤頭,開始鬆土。
二樓大陽臺上,佟墨白推門走出來。他低頭看見花圃裡那個彎腰忙碌的女人,眉心猛地擰緊。
“陳小姐,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冷。
鬱甜抬頭,正好落入他的眼底——那雙眼睛帶著一種冷漠。
“佟先生,”鬱甜擦了擦額頭的汗,努力讓聲音溫軟下來,“這塊地空著也是空著,我想種點花花草草。”
“哦?”佟墨白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卻沒有半分笑意,“你想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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