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佟玉澤破天荒地主動收了碗筷端進廚房。
鬱甜站在水槽邊洗碗，他在旁邊遞盤子，兩個人之間沒有太多話，但動作配合得像做過很多次一樣熟練。
佟墨白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舊書，膝頭攤開，檯燈的光落在他手邊。
佟宛禾趴在他旁邊看手機，偶爾抬起頭跟他說一句什麼，他嗯一聲，或者簡短地回幾個字，語氣耐心而溫和。
鬱甜在廚房裡洗完碗，擦乾手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客廳的燈暖黃明亮，佟墨白靠在沙發上看書，佟宛禾趴在他旁邊，佟嘉初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寫作業，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院子裡那排新栽的月季苗在夜色裡安靜地站著，鐵架被月光照出淺灰色的輪廓。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轉身輕輕上了樓。
回到保姆房，她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拿出手機。
季遲發來一條訊息說佟墨白下週的藥量調整方案已經確認，換藥的副作用反應期大約需要一兩週，這段時間要注意觀察。
她回了一個【好的】，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她靠著床頭坐了一會兒，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細細的銀線。她聽著樓下隱隱傳來的說話聲，聲音不大，混著電視裡偶爾漏出來的幾句臺詞和孩子們的輕笑聲。
那些聲音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像一層薄薄的、暖融融的水，慢慢漫過了整間屋子。
鬱甜慢慢笑了一下，然後關了燈，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鬱甜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在床沿邊坐了一會兒，聽著樓下隱隱傳來的鍋碗碰撞聲，下意識的發現有人在廚房。
鬱甜穿上外套走下樓，就看到佟墨白正站在灶臺前。
他手裡拿著鍋鏟，面前的平底鍋裡煎著兩個雞蛋，蛋清在熱油裡滋啦滋啦地鼓起邊沿，邊緣已經煎出了一圈金黃。
佟墨白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很平常：“小陳，早啊！粥在鍋裡，你先盛。”
鬱甜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薄線衫站在灶臺前的背影，愣了兩三秒：“佟先生，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不著了，就下來做點早飯。”
佟墨白把煎好的雞蛋鏟到盤子裡，又往鍋裡放了兩片吐司，“你平時起得比我早，今天多睡會兒。”
鬱甜沒有再多問。
她走過去，開啟鍋蓋，白粥的米香撲面而來，熬得濃稠綿軟，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然後，她盛了兩碗，放到餐桌上，又把佟墨白煎好的雞蛋和吐司端過來。
坐下來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看起來比一個月前柔和了許多。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喝粥，誰都沒有多說話。
窗外的桂花樹上停著一隻鳥，叫了兩聲飛走了。院子裡那排月季苗的葉子上掛著露水，在初升的陽光裡亮晶晶地閃著光。
佟墨白吃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今天週末，下午我想帶孩子們去江邊走走。”
鬱甜抬起頭：“好啊，我準備些水果和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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