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鬱甜站在他旁邊,沒有走,“你不去跟他們一起坐坐?禾禾在那邊下棋呢。”
佟墨白把水杯放在旁邊的石頭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沉默了一下才說:“她跟關家那孩子待在一起的時候,比我陪著她的時候開心。”
這話說得很平,像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可鬱甜聽出了底下那層東西,它薄薄的,透明得像一層冰,一踩就要碎。
她站在他身側,江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抬手別到耳後,輕聲說:“可她還是在乎你的。你在這裡,她就安心。”
佟墨白沒有回頭看她。
他坐在石頭上,陽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
鬱甜看見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在咽什麼很沉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轉身往天幕那邊走。
鬱甜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步子不緊不慢,看著他的背影走向那幾個孩子的方向。
佟宛禾遠遠看見佟墨白走過來,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一個笑:“爸!你來看我們下棋?”
佟墨白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目光落在棋盤上。關嶼禮貌地叫了一聲“佟叔叔”,佟墨白微微點頭,視線掃過棋盤上那幾枚殘局,然後開口:“炮沉底,壓住他的馬。”
佟宛禾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拿起自己的炮往底線一挪,果然把關嶼那匹馬壓得死死的。
關嶼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佟叔叔厲害。”
佟墨白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淺,幾乎看不出來。佟宛禾興奮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爸你教我下棋吧!我老被關嶼壓著打!”
佟墨白被她拽得身子晃了晃,沒有掙開。
他看著棋盤,聲音低低地開始講:“下棋要看三步,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步走……”
鬱甜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天幕下那三個人圍著一副棋盤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畫面燙眼睛,像一團從很遠的地方照過來的暖光。
她趕緊低下頭繼續烤肉,翻面、刷醬、撒孜然,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鐵簽在手裡轉來轉去,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佟玉澤也湊過去了。
他本來坐在旁邊戴著耳機刷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了一隻耳機,往棋盤那邊挪了挪,雖然沒有完全湊過去,但目光已經從手機螢幕上移開了,落在佟墨白指點棋局的側臉上。
看了一會兒,佟玉澤又別開目光,把耳機塞回耳朵裡,但嘴角動了一下。
佟嘉初不玩象棋,他在草坪上撿了幾塊扁平的石頭,蹲在江邊打水漂。
石頭在水面上跳了三四下才沉下去,他滿意地拍了拍手,又撿起一塊。
鬱甜看著他蹲在岸邊的背影,忽然發現這個孩子雖然嘴上總是冒刺,可只要給他一點安靜的空間,他自己就能待得住。
陽光越來越暖了。
江邊的風裹著烤肉的香氣和青草的味道,在天幕下面來回打著轉。
鬱甜把最後一盤烤好的金針菇端上桌,拍了拍手上的孜然,在天幕邊緣的摺疊椅上坐下。
。象景片一這前眼著看,閒空了得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