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總……”
“你別急著回答我。”關俊修笑了一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我就是把話說出來，你聽了就行。接不接是你的事。”
他說完轉身走回了客廳，和來的時候一樣自然。
鬱甜站在原地，聽著他腳步遠去的聲響，低頭重新擰開水龍頭，水流衝在手上的時候有些涼，她搓了搓指尖，把盤子拿起來繼續洗。
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關鴻光老爺子也下了樓，被佟宛禾攙著胳膊，臉上帶著笑。
“你這丫頭手藝好，人也靈氣，”關鴻光對鬱甜說，“下回我還來蹭飯。”
佟宛禾輕笑著，“好呀好呀！下次能不能叫上關嶼？”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個問題。
關鴻光老爺子一聽，笑得更開心了。
“小丫頭這麼猴急呢？”關鴻光杵著柺杖，緩慢地走在前面。
佟宛禾眯了眯眼，“不是不是，只是我覺得你們把關嶼一個人丟在家裡，他好孤獨……”
“哈哈哈……”關鴻光拍了下佟宛禾的肩膀，“好好好，下次帶上關嶼。”
“小佟，我們也不打擾了。”關鴻光瞥了一眼關俊修，“俊修，走了。”
“好。”關俊修跟上去。
佟墨白沉著聲音，“關老，慢走。”
鬱甜笑著應了，把他們送到門口。
關俊修扶著老爺子上車，關車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鬱甜，那一眼很短，然後他坐進了駕駛座，車子緩緩駛離了院門。
鬱甜站在門口目送那輛車遠去，轉身回屋的時候看見佟墨白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身上，隔著幾步的距離。
“關俊修跟你說什麼了？”佟墨白問了一句。
鬱甜走過去，在沙發邊站住：“就說他爺爺的話讓我別往心裡去。”
佟墨白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等什麼。
他沉默了兩秒，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那你往心裡去了嗎？”
鬱甜抬眼看著他。
客廳裡很安靜，樓梯上傳來佟宛禾哼歌的聲音和佟嘉初不耐煩的嘟囔聲，那些聲音隔著兩層樓傳下來，像罩了一層薄薄的紗。
她站在午後的光線裡，看著佟墨白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很久沒見過的神色，又小心翼翼又固執。
“先生，”她開口，聲音不高，“我還沒想過這些事。”
佟墨白的嘴角動了一下，他把目光移開了，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樹的方向。
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起來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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