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早晨陽光特別好。
鬱甜拉開窗簾的時候光線像一層薄薄的金粉灑進來，落在床單上，落在窗臺那盆綠蘿舒展的葉片上。她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看著院子裡的玫瑰花田被朝陽照得亮晶晶的，露水在花瓣邊緣凝成細小的珠子，風一吹就滾落下來。
她下樓的時候孩子們還在睡，佟雨熙倒先起來了，坐在客廳裡一杯咖啡一杯書，看見鬱甜下來就衝她招了招手：“陳姐，今天有空嗎？陪我去一趟商場，我想給孩子們買幾件衣服。”
鬱甜擦了擦手解下圍裙：“行，等他們醒了吃過早飯就去。”
佟雨熙合上書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鬱甜忙碌的背影。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陳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情？”
鬱甜正在攪粥的手停了一下：“以後的事？”
“就是我哥回來之後，堂叔那邊要聊的事。”佟雨熙的聲音很平，“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知道你心裡裝著很多沒說出來的東西。我就是想說，不管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站在你這邊的人不止我哥一個。”
鬱甜轉過身來看著她。
佟雨熙靠在門框上，臉上沒有平時那種隨意的笑，反而是一種很認真的神情。
“雨熙小姐，“鬱甜的聲音輕了一些，“謝謝你。”
佟雨熙擺了擺手，轉身走回客廳去了。
鬱甜在廚房裡站了幾秒，低頭繼續攪粥，勺子在鍋底划著圈，米湯的香氣慢慢升起來，在晨光裡飄散。
早飯吃完之後鬱甜和佟雨熙去了商場。
佟宛禾聽說要去買衣服非要跟著，被佟雨熙一句“你在家乖乖寫作業下週還給你帶新裙子”給哄住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桌前攤開了作業本。
兩個人在商場裡逛了一圈，佟雨熙給佟宛禾挑了兩條連衣裙，又給佟嘉初和佟玉澤各買了一件外套。
“陳姐，你也挑一件。”佟雨熙站在一排衣服前面，回頭衝鬱甜招手，“我送你。”
鬱甜搖頭想推，被佟雨熙不容分說地拉了過去，在一件淺米色的針織開衫前面站定了：“這個顏色襯你，你試試。”
鬱甜看著那件開衫，淺米色的，軟軟的面料，袖口有一圈細細的蕾絲邊。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觸感柔軟而溫潤。
佟雨熙已經把衣服從衣架上取下來塞進她手裡：“快試一試。”
鬱甜進了試衣間換上那件開衫，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衣服的尺寸剛好，淺米色把她整個人襯得溫溫柔柔的，領口的弧線剛好蓋住鎖骨，袖口的蕾絲邊垂下來遮住了虎口上那道疤的一小部分。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幾秒，然後推門出來。
佟雨熙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亮了一下：“好看！就這件了。”
她轉身去前臺結了賬，把購物袋塞進鬱甜手裡，“拿著，不許還。”
鬱甜拎著那隻紙袋站在商場明亮的光線下，低頭看了一眼紙袋裡疊得整整齊齊的開衫，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填了一下。
她沒說什麼，跟在佟雨熙身後往外走，步伐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