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男人因為她說的話,臉色變得越來越白,雙手開始止不住的顫抖,眼底泛紅,嘴唇抽動。
鬱甜攥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發顫。
她看著佟墨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懷疑、沒有質問,只有一種翻越了很長路之後終於抵達的平靜。
“你到底是誰?”
佟墨白的沙啞的聲音幾乎哽咽,一句話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我就是鬱甜!我……我沒有被車撞死,我被撞到了另一條街,那天下著暴雨,我碰見了提著購物袋的你,可惜,我把你認錯了。”鬱甜擦了擦淚水,眼前有些模糊,她張開雙臂撲進了男人的懷裡,“墨白,我好害怕……我甚至懷疑這是一場夢,我怎麼可能一撞就撞到了十年後?”
熟悉的清冷香氣傳入鼻間,佟墨白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就抱緊了懷裡的女人。
是她。
真、的、是、她。
鬱甜在他的懷裡嘟囔著,“認出我來了嗎?”
她說話的同時感覺到男人在顫抖,脖頸處傳來的冰涼感覺,讓鬱甜微微一怔。
他……哭了?
“甜甜,你失蹤十年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要瘋了!”
鬱甜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沙啞:“你說你早就認出我了,那你為什麼不說?”
“因為你沒準備好。”佟墨白把照片重新放回桌上,“你不說,我就不問。”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風吹動梧桐葉發出一陣沙沙的輕響,像一個屏息很久的人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鬱甜低頭看著自己虎口上那道疤,又抬起眼看了看佟墨白,然後她說:“還有禾禾……我想跟她說。我想告訴她,媽媽回來了。”
佟墨白看著她,點了點頭:“好。我陪著你。”
鬱甜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了。
她站在走廊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樓下廚房飄上來的粥米香氣和窗臺上那盆綠蘿沾了水珠的清新味道。
鬱甜在原地站了幾秒,讓自己緩了緩,然後走下樓去。
中午的飯她做得很用心。
萵筍炒肉片、清蒸鱸魚、涼拌木耳、番茄蛋花湯,又蒸了一碗嫩嫩的水蛋。
她知道下午堂叔要來,也知道下午要說的事會讓這頓飯之後的家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她沒有讓自己想太多,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勻稱利落,翻炒的火候也剛剛好。
孩子們陸續回來的時候佟墨白已經坐在客廳裡看報紙了。
佟宛禾進門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愣了一瞬然後撲過去:“爸!你回來了!”
佟墨白被她撞得身子微微後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低低地“嗯”了一聲。
。了菜看房廚進鑽就”爸“聲了喊,來進走面後在跟初嘉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