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
佟宛禾跑去開門，聲音脆生生的：“傑森瑪叔叔好！”
門口傳來一個帶著一點外國腔但異常流暢的男聲：“禾禾你好！又長高了！”
鬱甜摘下圍裙掛在廚房門後，深呼吸了一口，理了理衣服和頭髮，走到玄關去迎客。
傑森瑪站在門口，比佟雨熙高出一個半頭，淺金色的頭髮剪得短而利落，眼睛是灰藍色的，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一點細細的紋路。
“嫂子好！”傑森瑪微微欠了欠身，把手裡的一個袋子遞過來，“這是給您的禮物，我自己做的手工巧克力，希望您喜歡。”
鬱甜接過來，心裡頭暖洋洋的：“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進來坐，飯都好了。”
客廳裡佟墨白也從樓上下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比平時上班的樣子隨意了許多。他走到傑森瑪面前伸出手，兩個人握了握手，佟墨白臉上難得有一絲笑：“歡迎來家裡。”
“謝謝大哥！”傑森瑪的中文確實如佟雨熙說的一樣流利，咬字清晰，連稱呼稱都喊得格外自然。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鬱甜把最後一道湯端上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了下來。
桌上的菜熱氣騰騰，紅燒肉泛著醬紅色的油光，清蒸鱸魚上鋪著細細的蔥絲和薑絲，油燜大蝦碼得整整齊齊，扇貝上蒜蓉和金黃的粉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傑森瑪看著一桌子菜，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驚喜，轉頭對佟雨熙說了句什麼，說的是英文，鬱甜沒太聽懂。
佟雨熙紅了臉，輕輕推了他一下。
佟墨白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飯桌上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端著那杯紅酒，目光在餐桌邊轉了一圈，從佟宛禾到鬱甜，從佟雨熙到傑森瑪，最後落回手裡的杯子上。
“今天這個日子，”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是家裡人聚在一起的日子。傑森瑪，歡迎你。”
傑森瑪連忙端起酒杯，動作有些鄭重。
佟宛禾端起她的果汁杯，鬱甜和佟雨熙也舉起了杯子，佟玉澤和佟嘉初也舉起了果汁。
杯子在空中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窗外的梧桐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那盤油亮亮的紅燒肉上，落在每個人臉上，暖融融的。
鬱甜看著這一桌人，眼角有一點發熱，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把那股熱意和紅酒一起嚥了下去。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傑森瑪是個很會聊天的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溫和的月牙，讓人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瞪大了眼睛，轉頭對佟雨熙說了一句英文，語速很快，鬱甜只聽懂了“amazing“和一個感嘆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