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甜點了點頭,後背靠在沙發軟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簡潔的吊燈。
燈光打下來柔和地落在兩個人身上,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在午後陽光裡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
“回家吧。”她輕聲說。
兩個人出了寫字樓的時候,下午的風比來時涼了一些,桂花香被風稀釋了,鑽進鼻子裡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佟墨白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鬱甜站在車旁邊等著,她低頭看見地上有一片黃色的落葉,被風推著骨碌碌地滾到了車輪底下。
車子開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收音機裡放著不知哪個頻道的音樂,女聲唱著一首慢悠悠的老歌。
鬱甜把車窗搖下來半截,風灌進來吹著她的頭髮,她眯著眼靠在座椅上,看著路邊一棵一棵往後退的法桐樹。
到了家,佟墨白把車停進院子,熄了火,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
鬱甜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怎麼了?”
“我在想,”他頓了頓,“關家的人最近有沒有找過你?”
鬱甜愣了一下。
關家,這兩個字從佟墨白嘴裡說出來,讓她感覺有些恍惚。
說不定這事情也捅到了關鴻光那裡。
關俊修也多次阻擋了趙晶晶。
“沒有。”她說,“關俊修只是幫我攔了幾次趙晶晶,就沒有別的聯絡了。”
佟墨白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去。
兩個人進了屋,換鞋洗手,鬱甜走進廚房準備做晚飯。
她從冰箱裡拿出昨天買的排骨解凍,又洗了一棵西蘭花,鍋裡燒上水準備焯菜。
佟墨白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說:“我幫你。”
他走過來繫上那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鬱甜看見那圍裙就笑了,那是佟宛禾月初的時候送他的禮物,當時佟墨白當著孩子的面說很喜歡,私下裡一次沒穿過,嫌幼稚。
可這會兒他系得認認真真,還順手把背後的帶子繫了個蝴蝶結。
鬱甜把排骨遞給他,讓他焯水去腥。
她自己在旁邊切薑片拍蒜,兩個人的手臂偶爾碰到一起,油鍋裡滋啦滋啦響著,抽油煙機嗡嗡地轉,整間廚房裡熱氣騰騰的,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在一起,聽著又亂又踏實。
排骨下鍋炒糖色的時候佟墨白被濺起來的油點燙了一下手背,縮了縮卻沒吭聲。
鬱甜看見了,拉過他的手衝著水龍頭沖涼水,嘴裡說:“讓你別靠那麼近。”
佟墨白沒說話,低頭看著她握著他的手沖水的樣子,眼神里有一層很薄很薄的笑意。
糖醋排骨燉上之後鬱甜又炒了一個西蘭花,煮了一鍋番茄蛋花湯。
香味從廚房往外飄,還沒盛出來就聽見院門響了,佟玉澤和佟嘉初前後腳進了屋,佟宛禾跟在後頭,書包帶子歪在一邊,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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