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甜捧著杯子站在窗邊喝了兩口,窗外的暮色正從淡紫轉向深藍,街對面的店鋪櫥窗裡亮起了彩色的燈串,一閃一閃的。
佟墨白站在她旁邊,也看著窗外那些燈光。
“今天不回家吃飯了,“他說,“我訂了一家餐廳。”
鬱甜把保溫杯蓋好,轉身看著他的側臉:“什麼餐廳?”
“城西江邊那家燒烤店。”他轉過頭看她,“冬天也有位子,搭了暖棚。”
鬱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該不會是想吃烤茄子了吧?”
“上次去就你一個人在吃,我光顧著看你了。”
鬱甜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熱紅酒,肉桂和橙皮的香氣在舌尖上散開,溫溫熱熱的。
那天晚上他們在江邊那家燒烤店的暖棚裡吃了一頓。
老闆還是那個胖大叔,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端著一盤烤好的肉串走過來的時候還特意多給了一把烤茄子。
“來,送的,恭喜你們又來了。”大叔把盤子放在桌上,笑呵呵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鬱甜夾了一塊烤茄子放進嘴裡,蒜蓉的香氣和辣椒麵的微辣在舌尖上綻開,燙得她吸了一口氣,但沒有吐出來,慢慢嚼著嚥了下去。
暖棚外面江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細小的金色光點,被夜風推著輕輕搖晃。
棚裡爐火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鬱甜靠著椅背,把外套的拉鍊稍微拉開了一些,感覺到熱意從腳底慢慢升上來。
回去的路上佟墨白開得不快,她靠在副駕駛座上,車窗外的路燈一串一串地向後退去,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儀表盤微光的映照下顯得柔和而安穩。
“墨白。”她叫了一聲。
“嗯。”
“今天開心。”
佟墨白沒有轉過頭,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沒有接話,但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車子駛進院子的時候,雪已經化了大半,只剩牆角的花壇邊沿還殘留著一些薄薄的白色,在夜色裡泛著細微的光。
佟墨白停好車,熄了火,在駕駛座上坐了一會兒才解開安全帶。
鬱甜推開車門下去,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裡還殘留著一點燒烤的煙火氣和江水的潮氣,她走到那棵桂花樹旁邊站定,伸出手碰了碰枝條上一小片殘留的雪,指尖傳來細密的涼意。
佟宛禾房間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在院子裡的雪地上投下一小塊方正的光斑。
鬱甜抬頭看了那扇窗戶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屋裡。
門廳的燈亮著,白雨濃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見動靜側過頭來:“回來了?暖棚裡暖和吧?”
“暖和。”鬱甜換了拖鞋走過去,“媽,您還沒睡?”
”。冷們你怕,茶薑了煮裡房廚“,些一了小調量音視電把濃雨白”。來回們你等,視電兒會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