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我來開車。”
“心機狼!”
剩下六隻異口同聲,音量比剛才喊“要”的時候還大。
幽獵不在意地聳聳肩。他把油條放在桌上,走到野棠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懸浮車核昨天剛充滿,空調濾芯換了新的,後排座椅放倒可以當床,冰箱裡放了冰鎮的渡靈白露。出發時間你定。”
他說完就轉身去廚房端豆漿了,步伐從容,後背挺首,對身後六道灼熱的視線採取了完全無視的態度。
“他絕對是提前準備的。”祁玄眯起眼睛,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敬佩和不服。
“心機狼,名不虛傳。”翎狩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學不來學不來。”赤珩搖頭嘆氣。
寒州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看檔案,但他批閱的筆尖明顯用力了幾分。
野棠看著幽獵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又看看剩下六隻臉上寫滿了“我不服”的雄獸,無奈地笑了。“乖啊,都省點力氣,我們一起坐車去。”野棠安撫道,語氣像是在哄一窩鬧騰的幼崽。
效果立竿見影。
“聽小棠棠的。”赤珩第一個響應,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己經貼過來了,一頭赤紅色的長髮蹭在野棠肩窩裡,他得寸進尺地又擠近了一點,下巴擱在野棠肩膀上,“小棠棠,小爺要坐你旁邊。”
“好。”野棠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手指穿過那頭張揚的紅髮,在發頂揉了揉。赤珩滿足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咕嚕聲。
然而他的得意還沒撐過三秒。
“小棠……我也要坐你旁邊。”
祁玄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出現在野棠另一側。他的動作快到連赤珩都沒看清剛才明明還在灶臺那邊收拾碗筷,怎麼一眨眼就貼上來了?
“哪都有你。”赤珩從野棠肩窩裡抬起頭,眼睛裡的滿足瞬間切換成了警惕,像一隻護食的鳥炸開了脖子上的羽毛。
“你個無業遊鳥!”祁玄不甘示弱,立刻回擊。
“無業游龍!”赤珩反唇相譏。
“你是路痴。”
“你是老壁虎!”
“你吃巧克力豆都能被嚇到。”
“那是你騙小爺!”
“好了好了,都別吵。”野棠一手按著一顆腦袋,左邊是赤珩那頭蓬鬆張揚的紅毛,右邊是祁玄那頭冰涼順滑的白髮,觸感一個像揣了個暖爐,一個像摸著一塊寒玉,但此刻兩個腦袋都在她的手底下蠢蠢欲動,隨時準備繼續開火。
她稍微用了點力,把兩顆腦袋同時往下壓了壓,“又不是隻有一邊能坐人,左邊右邊都是座位,再吵就都給我去後備箱跟行李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