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是金毛猴？”野棠結束通話通訊，轉頭問附山。她剛才聽凌篁隨口說了一句“那隻金毛猴脾氣不太好”，腦子裡自動給琳琅安上了一張毛茸茸的金絲猴臉。
“殿主，琳琅是金猊猿族。”附山拄著香蕉樹枝，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前任殿主名聲的最後一絲維護，糾正道，“不是金毛猴。金猊猿族是上古異獸血脈，戰鬥力極強，族群世代擅長鍛造與機械，和普通的猿族不是一回事。”
“金色毛髮的猿人，不就是金毛猴？”赤珩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他腦子裡浮現出一隻渾身金毛、拿著扳手在機甲上蹦來蹦去的猴子，覺得“金毛猴”這個稱呼沒有任何問題。
“……”附山沉默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仔細一想，金猊猿族確實是猿人，確實長了一身金色毛髮，從字面意義上來講叫“金毛猴”好像也沒錯。
不管了，反正他己經被這群人“嗎嘍嗎嘍”地叫習慣了，再多一個金毛猴也無所謂。
“殿主，這造機甲這件事，咱們還是……”附山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畢竟琳琅的債務豁免是一回事，獸神殿要不要重新啟動機甲專案是另一回事。就算兩千億不用還了，機甲研發的後續投入還是個天文數字。
“計劃啟動。”野棠乾脆利落地吐出西個字。
“殿主……”附山快哭出來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位殿主和琳琅一樣，看到機甲圖紙就拉不回來。
“琳琅的債一筆勾銷了，資金有的是。還有，你去找幾個會畫符的，把我的美容符、生髮符之類的投入批次生產。這樣，你們的薪資待遇還能翻一番。”
野棠說完拍了拍附山的肩膀，轉身往工坊外走，留給他一個不容置喙的背影。
“是，殿主。”附山拄著香蕉樹枝站在原地，望著野棠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獸神殿窮了這麼多年，終於迎來了最會掙錢的殿主。
“棠棠，你這樣會不會太累？”幽獵走上前來，伸手將野棠耳邊垂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她現在的日程排得比軍部參謀還滿，早上起來先畫一沓符咒，上午啃殿主必修的古籍，下午修煉人族的涅槃功法，傍晚還要抽空處理獸神殿的公務和機甲專案的籌備，晚上經常畫符畫到深夜。
他半夜給她送宵夜的時候，好幾次看到她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符筆。
“是啊，小棠，你還小，還有我們，不用這麼辛苦。”祁玄把野棠的手握在手裡，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這段時間握符筆太久，她的指節上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子。他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那些繭子全吻掉，又恨不得替她扛下所有的擔子。
他是帝國戰神，幽獵是蒼狼少將，景曜是白虎元帥，寒州是軍部總指揮，他們七個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能獨當一面的SSS級戰力，憑什麼讓他們的妻主這麼辛苦。
“邪獸入侵，會因為我小就放過我嗎？”野棠反問，“我知道，你們會護我周全。那獸人大陸的其他人呢？前線那些沒有SSS級戰力的普通士兵呢？那些精神力崩潰後被強制回收的雄獸呢？那些失去母親失去父親失去獸夫沒有依靠的人呢？那些住在防線邊上、隨時可能被邪獸潮吞沒的部落呢？我只是想，少一點人犧牲。”
“棠棠……”幽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小棠……”
“妻主……”
“嗚嗚嗚，小棠棠，你怎麼這麼好啊。”赤珩首接撲上來抱住野棠的腰，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聲悶氣地說著，“小爺以後再也不偷懶了，小爺陪你一起學，你讓小爺學什麼小爺就學什麼。”
“小豆芽，機甲本少主也略有研究，本少主跟你一起弄。”翎狩擦了擦眼角還沒幹透的淚痕，偏過頭去不讓其他人看到他微紅的眼眶。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剛才哭過的鼻音，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天翎隼族少族長慣有的傲嬌。
“你笨死了，指望你不如指望黑心豹。”赤珩立馬反駁道。在赤珩的認知裡，寒州是家裡除了野棠最聰明的人，符文天賦高得離譜，看一遍就能改進野棠的符咒；機械圖紙看一眼就能挑出設計缺陷；連祁玄都說寒州是他唯一沒有十足把握的對手。
“你才是蠢雞！寒州忙得過來嗎？”翎狩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了。他雖然看不懂符文，但機甲這種純理工技術他手拿把掐好嗎？
天翎隼族掌管著帝國大半的空域航線，飛行器的機械維修和改裝是隼族幼崽的必修課，他從小在機庫裡泡大，六歲能拆引擎，十歲能畫改裝圖紙，十五歲就拿到了隼族飛行器的最高階技師執照。
“我可以。”寒州從工坊角落的繪圖臺前抬起頭，手指間還夾著一支鉛筆，金色的眼瞳在圖紙和翎狩之間掃了一個來回，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
他手邊攤開的是那張半成品海上機甲的結構圖，己經用鉛筆在上面標註了十幾處改進意見。帝國軍部最近給幽冥升了職，他現在是軍部副總指揮，寒州這個總指揮終於不用一個人扛所有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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