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丟下一句話，陳凡雙手負在身後，看都沒看身後的狼藉一眼，邁著大步，徑首朝著谷外走去。
姬如霜呆立在原地，看著黑衣青年挺拔而又囂張至極的背影，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震撼。
這個傢伙，當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對方身上的一股唯我獨尊的絕對霸氣，卻又是如此的吸引人。
……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大夏秘境的一處隱秘石谷內。
陳凡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雙目緊閉，體內的《混沌決》平穩地運轉著，正在鞏固今日接連大戰後有些浮躁的修為。
而在石谷的另一側，姬如霜正蹲在一堆篝火旁忙碌著。
她此時換下了一身累贅的長裙，穿著一襲素雅的練功服，一雙原本只懂得握劍的白皙玉手，
此刻卻笨拙地擺弄著一條從附近河裡抓來的靈魚，在篝火上輕輕翻烤著。
烤魚的油脂落在炭火上，發出“哧哧”的聲響，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肉香。
陳凡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正被火光映照得俏臉微紅的女人，眉頭微微一挑。
“你不必如此。”
他淡淡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說過，救你，只是順手為之，你沒必要做些俗世之事來討好我。”
聽到陳凡的話，姬如霜翻烤靈魚的動作微微一滯。
她沒有抬頭，只是失神地盯著跳躍的火焰，許久之後，才輕輕咬了咬紅唇，低聲說道：
“陳大哥，我不是討好你……我只是，想為死去的柳塵師兄做點什麼，也為我自己當初的無知與偏執，向你道歉。”
說到此處，姬如霜的聲音中多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與悔意。
“萬魔窟外，若非你捨命相救，我早就成了魔物的口中食。以前是我太蠢，聽信柳塵的一面之詞，才會對你多加針對……”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有些債，總是要還的。雖然柳塵做錯了，但他終究是救過我的命。我替他向你道歉，也替我自己，說一聲對不起。”
看著篝火旁神色黯然、顯得楚楚可憐的女人，陳凡的神色並沒有太多的波動。
有些恩怨，在他覆滅柳家、殺了柳塵的一刻，就己經徹底了結。
對於他而言，姬如霜的道歉，早己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早就不在乎…
但看著女人一雙真摯而又倔強的眼眸，最終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沒有再回答姬如霜的話，只是重新閉上雙眼，再次運轉起體內的真元，將所有的思緒，都阻隔在神識之外。
火光搖曳，石谷內重新恢復了靜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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