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激盪的氣浪漸漸平息。
陳凡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體內的骨骼與經脈發出一陣細密的噼啪爆響。
天級上品的《炎皇鎮世拳》己然大成,配合金龍霸體與大日純陽真元,威力遠超尋常武學。
院門外,柳媚兒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震撼與迷離,抬手輕輕拍了拍略顯發燙的臉頰,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嬌媚笑意,提著裙襬款款跨過院門。
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壺散發著醇厚果香的溫熱靈酒與兩隻白玉夜光杯。
“陳公子好雅興,大半夜的還在院子裡納涼呢。”
柳媚兒笑語盈盈,美眸如一汪春水,波光流轉間滿是萬種風情。
她彷彿完全沒看到滿地崩碎的青石與未散盡的狂暴火意,徑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動作優雅地斟滿了兩杯晶瑩透亮的琥珀色酒液。
對於突然來的女人陳凡我不覺得奇怪,神色自若地轉過身,邁步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酒杯,淡淡一笑道,
:“柳小姐深夜造訪,總不會只是為了請我喝杯酒吧?”
“公子真是聰明伶俐,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柳媚兒端起玉杯,輕輕與陳凡的酒杯碰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抿了一小口靈酒,神色微斂,壓低了聲音正色道:
“方才我爹找我密談,城內局勢比預想的還要緊張。劉家不僅暗中勾結了大夏皇族在融炎城的巡查使,更死咬著大賽的規矩不放。他們己經放出風聲,要在爭霸賽上嚴查參賽者的身份。”
“僅僅靠一個空頭的‘未婚夫’名義,根本堵不住那些老狐狸的嘴。巡查使若是在擂臺上以‘無名無分、外人插手’為由強行取消你的資格,那我柳家就徹底輸了。”
陳凡輕輕搖晃著酒杯,深邃的黑眸看著她,
:“所以,柳家主的對策是什麼?”
柳媚兒迎著男人的目光,臉頰微不可察地浮起一絲紅霞,輕聲道,
:“辦一場婚禮。就在三日後,柳家要大擺筵席,昭告全城,將你我二人的婚事徹底定死在明面上。唯有成了名正言順的柳家姑爺,劉家和巡查使才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公子放心,這只是一場戲,權宜之計而己。只要爭霸賽結束,公子拿到七煞赤炎的地火池重鑄兵刃,之後去留,柳家絕不阻攔半步,也不會以此名義糾纏公子。”
“演一場戲麼……”
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陳凡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可以。只要能順利使用七煞赤炎,細枝末節由你們安排便是。”
見陳凡答應得如此乾脆,柳媚兒眼眸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欣喜。
她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勾人的弧度,身子忽然微微前傾,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頓時撲面而來。
“陳公子,既然要演戲,那可得演全套呢。”
說著,她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聲音酥軟如糯米,
:“城裡到處都是劉家的眼線,柳府內也不見得乾淨。從現在開始,咱們就得習慣彼此的身份,若是明面上顯得生分僵硬,一眼就會被老狐狸看出破綻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