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和稀泥，我們就離婚。」
顧明遠點頭。
「我答應。」
我看著他簽下婚內財務約定，才把卡收進抽屜。
幾個月後，林曉月找了份行政工作。
早九晚六，通勤一小時，月末還款。
她曾經嫌飛機沒靈魂，嫌自駕累，嫌火車束縛自由。
現在每天擠地鐵，朋友圈文案也從奔赴遠方變成了打工修行。
有天她發了一條：人生終究是一場修行。
我在下面評論：記得按時還款。
那條朋友圈很快刪了。
司機也火了一把。
他把接單簡介改成：川藏線老司機，脾氣一般，命很珍惜。
後來他給我發訊息。
【川A暴脾氣：嫂子，以後別給我介紹這種自由靈魂了，真是有命賺錢沒命花啊。】
我回他。
【放心，我也不想再遇見第二個。】
年夜飯時，婆婆第一次主動給我夾菜。
「薇薇，這次要不是你，這個家真被曉月拖垮了。」
顧明遠舉杯。
「以後這個家，誰講理聽誰的。」
林曉月沒來。
她在加班，據說公司月底盤賬，誰也不能提前走。
我聽完，沒說什麼。
窗外車流穿過樓下，一輛黃出租停在路邊等客。
車頂燈亮著，像一張小小的賬單。
林曉月當初說，打出租車才有朝聖的浪漫。
這話也不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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