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們去偷吃的地方,並不是這裡。
昨天那個屋子比較安靜,架子上擺滿了碟子和食盒,那是靠外側的一個單獨的房間,是傳菜和儲藏的地方。
今天這地方,才是真正的核心後廚。
祁亮在砧板那兒吃了癟,轉悠了兩步,突然停在了一個角落裡。
那裡摞著幾個半人高的巨大竹筐,筐子裡散發出一股奇怪的酸腐味。
祁亮抽了抽鼻子,探頭往筐裡一看,頓時愣住了。
“許清流,你過來看!”
祁亮招了招手。
許清流走過去,往筐裡看了一眼。
裡面裝的全是綠豆糕,有些已經長了白毛,散發著明顯的餿味。
這形狀、這顏色,跟他們昨晚吃的一模一樣。
一個瘦高個的幫廚正提著個泔水桶走過來,見他們圍著竹筐,隨口說道:“讓讓,讓讓,這幾筐得趕緊抬走,味兒太沖了。”
祁亮一把拉住幫廚的胳膊,指著筐裡的綠豆糕問:“這東西怎麼全倒這兒了?這不是給人吃的嗎?”
幫廚看了看祁亮身上的書生服,耐著性子解釋:“這位公子,這是前天做的。”
“咱們書院幾百號人,糕點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提前做好幾天的份量,這幾天天氣悶熱,放到第三天就餿了,沒法吃。”
祁亮嚥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飄:“那......那這倒去哪兒啊?”
“倒去後山餵豬啊。”
幫廚理所當然地回答。
“昨天晚上本來就該扔了,結果管庫房的劉大爺喝醉了,忘了鎖門也沒收拾,今兒早上才想起來。”
幫廚提著桶走了,留下祁亮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許清流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時候兩人也搞懂了,昨天偷的東西不好吃很有可能是因為,那本來就是壞了的。
許清流轉過頭,看著祁亮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祁大少爺,合著咱們昨天冒著被抓的風險,去儲藏室偷了一頓豬食?”
祁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朵尖。
“我......我那是沒看清!”
祁亮咬牙切齒地辯解。
“當時屋子裡那麼黑,我哪知道他們把餵豬的東西和好吃的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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