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冬天,我家那口子病了,大雪封山出不去,還是許大川冒著雪進山給打的野雞回來熬湯。這家人,心眼實誠。”
“是啊,平日裡咱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有數,許家除了不姓李,那是真沒做過虧心事。”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風向開始變了。
許清流看著眾人的反應,知道火候到了。
他轉過身,指著癱在地上的李黑,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悲憤。
“試問,如果你們家也遇到了像是李黑這樣的人!”
許清流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村民的臉,眼神銳利。
“他三番兩次地欺負你們,看中你們的地就要搶,搶不走就讓兒子把你們的孩子推進深水潭裡淹死!”
“等到地搶到手了,發現地裡有狼,要交稅了,他又大嘴巴一張,說地不要了,像扔垃圾一樣扔回給你們!”
“要是換了你們,這口惡氣,你們能忍得住嗎?”
轟!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村民們的怒火。
大家都是莊稼人,地就是命。
誰家要是敢這麼欺負人,那是要拿鋤頭拼命的!
“忍個屁!要是誰敢這麼欺負俺,俺非把他家祖墳刨了不可!”
鐵匠李大錘揮舞著手裡的錘子,一臉的怒容。
“就是!這也太欺負人了!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李黑,你還是個人嗎?人家孩子都差點讓你家弄死了,你現在還有臉來這兒鬧?”
村民們的共情心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說白了,大家都是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圖個啥?
不就是圖個有地種,能活命,不用賣兒賣女嗎?
他許家不偷不搶,勤勤懇懇開荒種地,就因為不姓李,就要被這麼糟踐?
這不現實,也不公道!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對!不能算了!李黑這是壞了咱們李家村的名聲!”
“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咱們李家村的人打交道?”
“請族老!把三位族老都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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