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有了奔頭、有了底氣的亮堂。
許清流坐在桌邊,看著父兄那興奮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但他並沒有被這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而是輕輕敲了敲桌子。
“爹,大哥,二哥,先別忙著高興。”
許清流的聲音不大,卻讓熱鬧的飯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像是個正在點將的將軍。
“這幾天,咱們不僅是在幹活,更是在探路,我讓你們留心聽的事兒,都有眉目了嗎?”
許大川嚥下嘴裡的飯,抹了一把嘴,第一個開了口。
“么弟,俺打聽清楚了!”
他往中間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一臉的神秘。
“俺今兒個幫村東頭的劉瘸子修籬笆,那老小子是個包打聽,嘴裡藏不住話。”
“俺問了他沒兩次,他就把村裡的底細給抖摟出來了。”
“咋說的?”許三急忙問道。
“他說啊,這李家村看著是族老說了算,其實不然。”
許大川伸出兩根手指頭。
“村裡還有兩戶員外,那是真正的財主。”
“一個叫李萬金,住在村東頭,家裡有百十畝良田,連縣裡的鋪子都有他的份。”
“另一個叫李富貴,住在村西頭,那是靠放印子錢起家的,心黑手狠。”
許大川頓了頓,接著說道:“這兩人平日裡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連族老都要讓他們三分。”
“村裡的大事小情,要是這兩人不點頭,族老的話也不好使。”
許清流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李萬金,李富貴......看來這李家村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光搞定一個族老還不夠,這兩尊大佛也得防著點。”
他轉頭看向許三:“爹,您那邊呢?那個落魄秀才怎麼說?”
許三放下筷子,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么兒,這事兒還真讓你給猜著了。”
許三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我今兒個去幫那老秀才整理舊書,那老頭一開始還端著架子,後來見我手腳麻利,又幫他把那幾本發黴的古書給曬了,這才跟我透了個底。”
“他說,今年這清明祭祖之所以搞得這麼隆重,連族老都親自過問,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迎接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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