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答應了許清流,但也想看看這孩子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在這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的村子裡把這事兒辦成。
許家父子四人一到場,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緊接著便是更猛烈的議論聲。
無數道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們身上,有鄙夷的,有憤怒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李黑站在人群最前面,像個打了勝仗的公雞,昂著頭,一臉的得意洋洋。
他見人到得差不多了,便衝著幾位族老和李大人拱了拱手,然後轉過身,指著許家父子大聲說道: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都聽我說!”
“這許家,也就是咱們村那個殺豬......哦不,是砍頭的劊子手一家,他們今天竟然要在咱們李家村的地界上,給他們那個滿手血腥的祖宗立祠堂!”
這話一齣,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裡,人群瞬間炸開了。
“什麼?立祠堂?他們瘋了吧?”
“咱們李家村幾百年來,除了咱們李姓本家,什麼時候輪到外姓人立祠堂了?”
“就是!這地界是咱們祖宗傳下來的,讓他們住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現在還想把他們的鬼祖宗請進來?這不是壞咱們的風水嗎?”
“不行!絕對不行!堅決不能答應!”
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雖然這段時間許家又是修房頂,又是分狼肉,確實讓不少村民對他們的印象有所改觀。
尤其是那些受過許家恩惠的孤寡老人,心裡其實是念著許家的好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
在這些村民樸素而又頑固的觀念裡,吃你一口肉,那是人情;幫你乾點活,那是交情。
可你要在這塊土地上立祠堂,那就是要分咱們的氣運,佔咱們的地盤,那是動了根本!
更何況,許家的出身擺在那裡,劊子手啊!
那是專門砍頭的行當,身上帶著多重的煞氣?
要是把這種人的祖宗供奉在村裡,萬一衝撞了自家的祖宗,讓村裡遭了災,誰擔待得起?
幾個在村裡能說得上話的長輩,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也是一臉的無奈。
三叔公李崇峻咳嗽了兩聲,站起身來,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光宗,見李大人面無表情,只是端著茶碗輕輕撇著茶葉沫子,心裡便有了計較。
“咳咳,大家靜一靜。”
李崇峻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這事兒呢,確實是個大事,許家雖然是外來戶,但這幾年在村裡也算是安分守己。”
“尤其是前些日子,許家兄弟進山為大家除害,還給村裡的老弱病殘修房補屋,這些大家也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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