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李大人看著呢,咱們要是太刻薄了,李大人會不會不高興?”
李黑看著周圍那些動搖的眼神,心裡那個恨啊。
他張著嘴,想要再找個理由反駁,可搜腸刮肚了半天,愣是找不出一句能站得住腳的話來。
論孝道,他說不過許清流;論風水,被許清流用歷史給破了;論利益,許清流直接給全村人畫了個美名的大餅。
這還怎麼鬥?
一直坐在主位上沒說話的李光宗,此刻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立刻讓全場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李光宗看著許清流,眼中的讚賞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好一張利嘴!好一副心腸!好一個借力打力!
這孩子,不僅懂孝道,更懂人心。
他知道村民們怕什麼,也知道村民們要什麼。
他沒有一味地乞求,而是把許家的私事,變成了李家村的公事,變成了關乎全村名聲的大事。
這份心智,這份手段,哪裡是個七歲孩童?簡直就是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
“好!”
李光宗大喝一聲,打破了場上的沉寂。
他揹著手,走到人群中間,目光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本官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一個小娃娃,竟然比你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都要活得通透!”
“他說得對!孝道乃是天理人倫,不分貴賤,不分姓氏。”
“這片土地既然能養育你們李家人,自然也能容得下許家的一柱香火。”
李光宗轉過頭,看向三叔公李崇峻,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叔公,你是村裡的長輩。這事兒,你怎麼看?”
李崇峻渾身一激靈,連忙站起身來,腰彎得像只大蝦米。
他哪裡還敢有什麼意見?李大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敢說個不字,那就是不識抬舉,就是給臉不要臉。
“大人說得是!大人教訓得是!”
李崇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聲說道。
“許家這孩子說得在理,咱們李家村向來是講究仁義的。這祠堂......這祠堂,準了!”
有了族老發話,再加上李大人的威壓,剩下的村民哪裡還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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