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祖父許望祖的聲音。
老爺子雖然回屋歇息了，但一直沒睡著。
院子裡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一個傳統的老人來說，家族的繁衍和延續，比什麼都重要。
大孫子能有看上的姑娘，而且還是個心地善良的採藥女，這讓老爺子心裡十分慰帖。
許大山聽到屋裡的咳嗽聲，臉又紅了。
他抓了抓頭髮，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么弟，你也在笑話我了。”
許清流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收斂，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我是認真的。”
許清流直視著許大山。
“如果大哥能夠明確心意的話，或許我能夠幫助大哥呢？”
院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夜風吹過棗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牆角的秋蟲偶爾鳴叫兩聲。
許大山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八歲的弟弟。
在李家村的村民看來，許清流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神童，是靠著一首不知道從哪抄來的詩騙了縣太爺的保舉名額。
但在許家人看來，許清流是整個家族的主心骨。
他的一言一行，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信服力。
從引狼入室坑李黑，到借勢立祠堂，再到去縣城結交權貴。
這個孩童，用他那單薄的肩膀，硬生生地把許家從泥潭裡拔了出來。
許大山知道，么弟說能幫忙，那就一定能幫。
只是，這種事......
許大山憋得臉通紅。
他是個直腸子，讓他去山裡和野豬搏鬥他不怕，但讓他當著兄弟的面承認感情，比殺了他還難受。
許清流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需要大哥的一個態度。
如果大哥自己都退縮了，那他布再多的局也沒用。
許大川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拼命給大哥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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