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流收回視線，邁開腳步，順著長街往聽竹軒走去。
聽竹軒大門外，燈籠高掛。
掌櫃王富貴站在臺階最下方，脖子伸得很長，不斷向街口張望。
兩名機靈的夥計捧著紫檀木托盤站在他身後，托盤裡放著成錠的雪花銀和上好的湖絲綢緞。
考場裡的訊息傳得極快。
雲山居士現身，趙家大少爺跪地癱軟，八歲神童毫髮無損。
王富貴得知訊息時，激動得砸碎了手裡最心愛的紫砂壺。
他知道自己押對寶了，這個八歲的農家子，背後站著的根本不是什麼隱世高人，而是天下文脈的正統。
街角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
王富貴眼睛一亮，臉上的肥肉迅速擠在一起，堆出極盡討好的笑容。
他提起長袍下襬，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
“許小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王富貴彎下腰，雙手在身前直搓。
許清流停下腳步，面色平靜。
“小人已經在樓上備了頂級的席面，全是用冰塊鎮著的湖鮮。”
“還有這幾樣小玩意，是小人的一點心意，給小先生壓壓驚。”
王富貴側過身，指著夥計手裡的托盤。
許清流看都沒看那些銀錠。
“王掌櫃，我累了。”
許清流語氣平淡。
王富貴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是是，考了一天，自然是累的，那您先回房歇著，席面我讓人溫著，您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吃。”
“我要回村。”
許清流說道。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經全黑了。
“這......這大晚上的，城門都關了，再說您這身份，怎麼能坐那些顛簸的牛車？我讓人明天一早安排送您回去！”
“不用。”
許清流越過王富貴，走進聽竹軒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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