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成員立刻調整方向。
幾秒後，一塊模糊區域被圈了出來。
漢東西北。
監管區外圍。
再往裡，就是黑水灣監獄所在的方向。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變了。
年輕成員忍不住抬頭：“犬首，真是黑水灣？”
犬首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塊區域，臉色第一次變得難看。這個結果太詭異了，詭異到他不敢直接下結論。黑水灣是重刑監獄，裡面關的不是普通嫌疑人，通訊管制嚴格，電子裝置理論上根本不該存在。可偏偏，那道影子最後一次消失前，確實在這片區域附近留下了極細的痕跡。
同一時間，四零四號牢房裡，顧言手機螢幕右上角猛地彈出一條警告。
【異常反追蹤請求。】
【誘餌伺服器存在主動回咬程式。】
【通訊路徑暴露風險上升。】
【疑似鎖定區域：漢東西北監管區外圍。】
顧言看著這幾行字，原本平靜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這是他第一次在技術層面上感受到真正的壓力。
以前他面對的大多是遲鈍的系統、混亂的後臺和一群根本不懂技術的惡人。哪怕藍鯨園區有技術組，也只是負責維護詐騙後臺和伺服器轉移，和【數字幽靈】根本不是一個層級。可這一次，對方不僅看出了他的行為模式，還主動設定誘餌，差一點把追蹤線咬到黑水灣附近。
這說明嚴世昌動用了真正懂行的人。
而且，對方已經開始懷疑“數字幽靈”不是普通警方線人。
顧言沒有慌。
他直接切斷那條路徑，同時讓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廢棄節點反向釋放假日誌。獵犬追到漢東西北區域後，再往下看到的，就會變成幾條彼此矛盾的尾巴。有一條指向省城某家網路安全公司，有一條指向境外雲服務商，還有一條被偽裝成駭客論壇裡某個長期活躍賬號的殘留記錄。
這些東西不能徹底騙過獵犬。
但足夠拖時間。
顧言把手機螢幕亮度調低，重新檢查所有與黑水灣相關的通訊痕跡。那部走私手機、監獄內部網路縫隙、外部公共節點之間的連線，必須變得更短、更隱蔽。以前他可以藉著系統能力大開大合，現在不行了。青山會已經不是趙泰那種靠蠻力壓人的地方，他們有錢，有人，有技術團隊，也有足夠的耐心把一隻看不見的手從黑暗裡拖出來。
而在省城辦公室裡，獵犬同樣沒有輕鬆。
他們追到那塊監管區外圍後，後續路徑突然炸開成幾十條互相矛盾的假線。有人試圖繼續咬住黑水灣方向，卻很快發現日誌開始自我汙染；有人轉去查省城那家網路安全公司，又發現那只是幾個月前被人提前放過的一枚空殼。整個追蹤過程像是在追一隻踩著自己尾巴逃跑的鬼，每次看似快要抓到，最後都會撞上一面鏡子。
犬首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沉。
“停。”
幾名成員同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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