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問卻叫陸瞻有些失神。
過往種種如走馬觀花般,在陸瞻腦海裡一一浮現。
“臣既食君祿,當為社稷盡一份力。”
短暫沉默後,陸瞻微微低首,“臣參加科舉,躋身仕途,為的不是做官,只想能做些事。”
真是個奇人。
在御前服侍的春沅、夏茉、秋綰、冬紓四名宮女聽到陸瞻這番話,沒有變化的神色卻平添幾分異色,能在官場沉浮的,卻如陸瞻這般的很少,官場中人誰不想著往上爬?誰不想著攀附權貴?
“呵呵,這性子倒是不錯。”
趙明昭笑著伸手,指向陸瞻說道:“不爭不搶,挺對朕的脾性,如此朕想看秘書省的珍藏,就由卿來送還吧。”
“秘書省的珍藏,一時半會兒是看不完的,朕也不能常待在秘書省,不然就惹得人厭煩了,卿家說是不是?”
“陛下乃大夏至尊,誰敢......”
一聽這話,陸瞻立時起身。
不管趙明昭這位暮天子,在朝野間怎樣吧,但在明面上卻無人敢多言絲毫,畢竟其為大夏至尊,是掌生殺大權於一身的。
說出來是否有人奉詔這且擱在一旁,但真在一些特殊場合下,去講一些話,這卻是會產生影響的。
就如新朝首召的大朝會那般。
這也是為什麼秘書省的多數官吏,除了在暮天子初臨秘書省時都露面了,但在知暮天子不打算離開,多數都找個各種由頭避開了。
跟誰有攀扯都成,但唯獨不能與暮天子有攀扯。
但凡趙明昭不是這個歲數或許不會這樣吧。
然而這世上沒有那般多但是或如果。
“行了,就這樣吧。”
對陸瞻所講那些,趙明昭並不在意,而是在對陸瞻講了句,便對身旁幾位宮女吩咐,“去召崔伴伴見朕,朕要擺駕歸大興殿,秘書省是好,但終究沒有大興殿好啊。”
“是。”
為首的春沅立時應道。
“朕乏了,卿退下吧。”
“臣告退。”
陸瞻聽後作揖應道,但他的思緒卻駁雜起來,在今下這等時局中,跟御前有牽扯,這終究是不好的,這不知會引來多少注意,可不管怎樣,天子終究是天子,讓他違抗聖意,他是辦不到的......
‘希望這步棋有用吧。’
看著陸瞻的背影,趙明昭面上沒有變化,心中卻生有起伏,他這一步棋走的很隱秘,畢竟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是在兩宮的密切監視下的,敢有任何出格之舉,肯定會引來兩宮的警覺。
不過如今的形勢如此微妙,這在趙明昭看來是難得的機會,他不知今後形勢怎樣,但他卻知自己若不做些什麼,那機會就更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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