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彥猜到自家主子何意,下意識開口道。
“去幹什麼?”
張太后冷冷掃了他一眼,“是更換御前侍衛呢,還是把御前的人都給換了?”
聽到這話,李彥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一步錯,步步錯。”
見李彥如此,張太后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如果沒有今日之事,或許做這些不算什麼,但有了今日之事,她想對大興殿做些什麼,那長秋宮一定會跳出來反制的,畢竟其已看出暮天子的價值。
或許其手中沒有實權,但其卻天然擁有大義,這或許在很多事上沒什麼用處,但在特定的時候卻能起到意想不到之效。
她就是看出了這點,所以當初才會冒險去做那樣的事。
可當初能做,不代表現在能做。
除卻有長秋宮這層考慮外,還有躲在御府的趙忠,到現在,她還沒找到趙忠的命門所在,這使她不敢輕舉妄動。
是。
她的確可以調集禁軍精銳,將御府圍了,但她若有此舉,則給了長秋宮,還有趙貞芮他們機會。
除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切掌控,否則一旦陷入僵持,局面便會徹底失控。
但問題是對此事她沒有十足把握。
且不提趙忠修為怎樣,單是御府內外的佈置,想將此事辦到就絕非易事,再者言趙忠所掌的可不止明面上的御衛軍,還有藏在暗處的宸司衛,誰能確保在她動手之際,宸司衛就不會在暗處興風作浪?
儘管她不願承認,但今下的時局走向,的確是超出了當初的預料。
大夏的這潭水比她想的還要深。
“給哀家盯緊趙貞芮他們,哀家要知他們的動向。”聯想到這些的張太后,努力平穩住心緒,沉聲吩咐道。
“是。”李彥躬身應下,卻未立刻退下,遲疑道,“太后,那暮天子那邊......”
“暫且不動。”張太后目光微沉,“他如今是長秋宮手裡的牌,哀家若動他,反倒給了發難的口實。”
“不過趙貫這個人,派人給哀家盯著,哀家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用什麼法子,讓暮天子獲悉到外界訊息的。”
“是。”
李彥再次應下,見太后再無吩咐,便躬身退出了殿門。
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去懊悔也無用,她眼下要做的,是如何在暗湧中穩住陣腳,讓楚嫿的謀劃落空。
不管怎樣,納妃一事她都必須要阻止,真要叫其將此事做好了,那她必會趁此勢將風扯到國本之事上。
屆時,她再想壓住,就難了。
對於國本一事,她是在意,但沒有外界想的那般在意,她真正在意的是中樞及地方秩序別持續惡化下去,哪怕只是維繫一個表面的安穩,這也能為後續佈局爭取時間,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