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任其坐大,儘管不知他與長秋宮達成了什麼共識,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其定會設法鞏固尚書檯權勢的,而他作為尚書令,是能做很多事的,真要叫他做成了,那對政事堂的影響太大了。”
趙貞芮的話,讓不少人點頭認可。
畢竟尚書檯早先特設就是為了制衡政事堂而設的,且在永昌一朝,尚書檯是得到天子的鼎力支援的,其權勢一度將政事堂給壓一頭的,以至在朝的一眾有司,在遇到一些重大事務時,往往先報尚書檯,再報政事堂,這已然成了慣例。
現在這股勢頭好不容易逆轉了,對趙貞芮他們來講絕不允許意外再發生。
真要叫韓稷老兒藉著長秋宮之勢,逐步將尚書檯給掌控起來,將那些不安分的給剔除出尚書檯,那對政事堂的威脅就太大了。
“其實在這件事上,我等完全可借用尚書檯內部矛盾來牽制。”張懷淵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畢竟在此之前,以顧信為首的尚書檯諸官,是揹著韓稷投效到長樂宮那邊的,這也使他們在內朝話語權大增,韓稷若想徹底掌控尚書檯,勢必要先清理這些異己,而這正是我等可借力之處。”
“這是個不錯的思路。”
趙貞芮點點頭道:“但思路不可只侷限在尚書檯一處。”
“王爺的意思,是叫內朝有司都亂起來?”
兵部尚書陳韜似想到了什麼,雙眸微張的看向趙貞芮。
趙貞芮沒有立刻回答。
“此計可行。”
而張懷淵卻伸手道,神色有些激動,“尚書檯一處亂,這對大內產生的影響不夠大,但要是整個內朝有司都亂起來,那就不一樣了。”
“就當下的形勢來看,大內必須要亂起來,這樣才能激化兩宮之間的矛盾,如此對我等來講就能掌握更多主動。”
“但亂,也要亂得有章法。”趙貞芮目光沉靜,悠悠開口道:“既要讓長秋宮覺得是尚書檯內部傾軋所致,也要讓長樂宮那邊以為是韓稷在藉機清洗異己。”
“如此嫌隙也便有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讓內朝有司人人自危,只有促成此勢,他們才能將精力集中到內朝這邊,而不是盯著外朝不放。”
“王爺所言極是。”張懷淵撫須頷首,目光愈發深邃,“內朝一亂,兩宮猜忌自生,外朝的壓力自然也就小了。”
“王爺英明!”
“此計甚善!”
而這也引起眾多人的附和。
對於他們來講,確保外朝的大局安穩,對他們每個人都是有利的,當初他們選擇站隊衛王這邊,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在過去,他們是得到了想要的,但人的慾望又怎會輕易滿足呢,隨著權勢日增,他們想要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而如今衛王趙貞芮所謀的,已不只是外朝的安穩,更是要借內朝之亂,撬動兩宮之間的平衡,為將來更進一步鋪路。
這是他們所想看到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