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試探的陸瞻,卻沒想到御前會有這般大的變化。
陸瞻心中翻湧,面上卻很是沉靜,“臣此來,確是為京畿受災一事而來,臣欲將此事向長秋宮公開,以此為京畿災民爭取一條生路!”
別看對姬雅他們那樣講,但實則來御前呈稟此事,並不意味著陸瞻只把希望放到御前,畢竟這件事想要辦成,還是要懂得順勢而為才行。
而在今下,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自是納妃。
這看似牽扯到的,僅是給後宮充實些人,可實則所牽扯到的卻是國本,這也是為何會有此爭鬥的原因。
“你比朕想的要聰明。”
聽到這話,趙明昭露有欣慰之笑,看著陸瞻說道:“這確是一個不錯的法子,不過這對你本人來講卻未必。”
講到這裡時,趙明昭收斂了笑意。
“臣只想儘自己最大努力,能讓京畿治下少些生靈塗炭。”陸瞻卻表現得很平靜,彷彿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一般。
“關於此事,朕為卿想了個法子。”
趙明昭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了陸瞻面前,“或許這會叫卿身陷旋渦之下,但朕堅信一點,憑卿之才智,定能化險為夷,且能借此機會,不止能真正為京畿災民爭得一線生機,更能給卿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陸瞻接過那物,心神卻是不一樣的。
他下意識想要開啟,卻被一隻手按住了。
“等回去再看,也不遲。”
趙明昭語氣淡然道:“最好叫他們也一同看了,這件事獨靠卿一人來辦,壓力還是挺大的,但眾人拾柴火焰高,若能集思廣益,此事便多了幾分勝算。”
“要是卿等下了決心,那卿便可持此物去見那個人,看到此物時,那人自會明白朕的意思。”
講到這裡,趙明昭取下一塊玉佩,遞到了陸瞻的手中,這是他進宮為數不多所帶來的東西了。
“臣,定不負聖恩。”陸瞻雙手接過玉佩,鄭重地收入懷中,目光沉靜而堅定。
趙明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朕信你,也信自己的眼光。去吧,莫要讓朕失望。”
“臣告退。”
陸瞻躬身行禮,然心中卻生有別有思緒,這次御前之行與他預想的截然不同,但不知為何,他竟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因為天子跟先前有不小變化!
不說做派如何,單是身體的變化,陸瞻是能清晰感受到的,與之前面聖時相比,天子所露精氣神簡直判若兩人。
這讓陸瞻想了很多。
相較陸瞻所思慮的這些,負手立於原地的趙明昭,則在心中想著別的,看著陸瞻離去的背影,他是有唏噓與感慨的。
儘管陸瞻是存有試探之念的,但對此趙明昭並不惱怒,相反他還有幾分高興,因為他需要的正是這樣能獨立思考、敢於試探的臣子,而非一味唯唯諾諾之輩。
“你覺得此人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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