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然的事情。”
趙忠露出似笑非笑之意,“京畿多地生出民亂,權力中樞就鬧出令出多門的鬧劇,他們想要的是什麼?不就是對京畿治下的掌控嗎?”
“京兆府是什麼地方?那是大夏核心的核心,換做是誰,會讓這等重要之地,交給心思縝密且活泛之輩,而不是自己信任的人呢?”
“照此形勢來看,有求於人的非但不是陸瞻,相反是處於高位的裴延蕭策,如果他們不想被人算計,那他們就必須要博取聲望,獲取部分民意支援,只有這樣,有些人在動手時才會有所顧忌。”
那人直到此刻,才露出恍然之色。
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情,的確是會有截然不同的結論。
而趙忠所提供的視角,恰恰是很多人容易忽略的。
從態勢上來講,陸瞻是最弱勢的,除了靠頒售債券所得銀錢外,他幾乎沒有可以倚仗的,但話說回來,因為形勢的突變,起初不被各方在意的災民,反倒成了陸瞻最大的優勢,而這一切離不開陸瞻先前做的種種。
不說別的。
眼下湧在上京城的災民,反倒成了各方的燙手山芋,驅散不得,也殺不得,不管是幹哪一種,都是會激起京畿更大動盪的。
而且面對京畿動盪時局,如果有受波及的無辜者,而逃向上京城一帶避難,還必須要接納安置,否則便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屆時民怨沸騰,誰擔得起這禍.國殃民的罪名?
這即便是兩宮都不敢擺在明面上的。
“不聊這些了。”
短暫沉默後,趙忠轉過身,對那人說道:“去,讓人盯著裴、蕭兩府的動靜,尤其是他們與那些人的私下往來。”
“過幾日,將先前彙總的,一併送到陸瞻那裡,不要說是御府送去的,就說是奉陛下旨意送的。”
“另外…從密庫支出一百萬銀票,一併送到陸瞻手裡,既然此人如此有膽魄,又能為陛下分憂,那就不能讓他獨自去承受這些。”
“督主,這是不是太多了?”
那人聽後,有些心驚的開口。
趙忠瞥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多嗎?跟那些魑魅魍魎貪墨的,根本就不值一提,這是在救大夏子民,更是在護大夏元氣,就這咱家還覺得少呢。”
那人不再說話。
“去吧。”
趙忠擺擺手道。
“是。”
那人低首應道。
‘一定要撐住啊,別叫咱家失望。’
對那人的離去,趙忠並未在意,他此刻所在意的,是陸瞻一行之後的表現,畢竟在這大局之中,陸瞻走了條超出很多人預料的路。
但也是這樣,才讓那些自詡棋手的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盤殘局。
起初對陸瞻,趙忠是不太重視的,雖說其初入仕途時,的確是有閃光點,但為人太過耿直了,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上,耿直往往意味著短命,可隨著瞭解的深入,趙忠卻發覺此人有很多不一樣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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