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驍守在林晚星身邊,負責收錢、給客人裝罐、搬罈子,動作麻利,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有人想插隊、想挑三揀西,他眼神一沉,對方立刻乖乖聽話,半點不敢造次。林晚星則笑著招呼客人,聲音溫柔,態度親和,忙得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卻半點都不覺得累。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臉上的笑容從擺攤開始就沒停過,眉眼間的幸福藏都藏不住,路過的人看著這對小夫妻,都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笑容。
等到太陽西斜,收攤的時候,林晚星捧著一沓整整齊齊、帶著淡淡油墨香的錢,指尖都有些微微發抖。
她細細數了一遍又一遍,加上前兩天賺的,三天下來,他們竟然一共賺了整整九十塊!
這在八零年代的農村,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普通村民在公社幹活,一個月工分換算下來,也就十幾塊錢,九十塊,相當於普通人半年的收入,別說是修家裡的土坯房,就算是添置一整套全新的木質傢俱,都綽綽有餘。
林晚星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衣兜裡,用手緊緊捂著,一路都蹦蹦跳跳的,像個得到了滿滿糖果的小姑娘,時不時仰頭看向身邊的陸霆驍,眼睛彎成了甜甜的月牙,臉上滿是欣喜:“霆驍,我們有錢啦!我們真的賺了好多錢,很快就能住上乾淨漂亮的新房子啦!”
陽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照得她皮膚白皙又靈動,眉眼彎彎,可愛又耀眼,看得陸霆驍心頭髮燙,他伸手緊緊牽住她軟軟的小手,握得牢牢的,語氣堅定又溫柔:“嗯,等過兩天天氣放晴,咱們就請村裡手藝好的王師傅來修房子,把破舊的土坯牆重新砌一遍,換上新的門窗,再買一張結實的新床,買一張大飯桌,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讓你住得舒舒服服,再也不用住破舊的土坯房。”
他吃過太多苦,受過太多累,如今娶了這麼好的媳婦,只想把最好的一切,全都捧到她面前,讓她成為村裡最幸福的小媳婦。
兩人手牽手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晚風輕輕吹拂,帶著田野裡稻苗和青草的香味,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景色溫柔又美好,日子安穩又幸福。
回到小小的院子裡,陸霆驍沒有急著做飯,而是從屋裡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古樸的小木盒,盒子裡裝著他們之前攢的錢,他把今天賺的錢整整齊齊放進去,然後鄭重地交到林晚星手裡,眼神無比認真:“星星,以後家裡的錢,全都歸你管,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買什麼,不用省著花,有我在,咱們以後會賺更多錢。”
在這個年代,農村裡向來都是男人掌家管錢,女人手裡很少能有零花錢,像陸霆驍這樣,把全部家當都交給媳婦,完全信任媳婦、寵著媳婦的,在整個公社都找不出幾個。
林晚星捧著沉甸甸的木盒,眼眶微微發熱,心裡又暖又甜,感動得說不出話。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疼進骨子裡,半點都不設防,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她。
她踮起腳尖,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微涼的唇上輕輕一吻,眼神認真又堅定:“我不要亂花錢,我要跟你一起攢錢,以後我們不僅要修房子,還要去鎮上租個小門面,開個醃菜鋪子,做更大的生意,咱們的日子,會越過越紅火。”
陸霆驍低頭,輕輕加深了這個吻,吻得溫柔又虔誠,帶著滿心滿眼的愛意與珍視。許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急促,聲音低沉而認真:“好,都聽你的,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永遠陪著你。”
夜色漸濃,皎潔的月光溫柔地灑進小院,灑在兩人身上,溫馨又靜謐。
陸霆驍生了灶火,燒了滿滿一盆熱水,端到林晚星面前,讓她泡泡腳解解乏。他還特意搬了小凳子,蹲在她面前,伸手脫掉她的鞋子,動作輕柔地幫她洗腳、擦腳,眼神專注又認真,沒有一絲不耐煩,沒有一點糙漢的粗糲,只有滿滿的溫柔。
林晚星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看著他頭頂淡淡的髮旋,心裡忽然泛起一陣心疼,她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霆驍,你以前……是不是吃過很多苦?”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超出常人的沉穩、隱忍和可靠,不像是普通農村長大的漢子,眼底藏著經歷過世事的滄桑,卻又對她極盡溫柔,讓她忍不住心疼。
陸霆驍擦腳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淡淡一笑,並不打算隱瞞她,語氣平靜無波:“小時候家裡窮,爹孃走得早,我十幾歲就成了孤兒,一個人摸爬滾打,後來去當了兵,退伍後才回了村裡,這麼多年,什麼苦都吃過,什麼累都受過。”
正是因為吃過太多苦,所以他才身手好、有見識,才比別人更懂得珍惜當下的日子,更懂得珍惜身邊的人。以前他孤身一人,覺得日子怎麼過都行,吃飽穿暖就夠了,可現在,他有了林晚星,有了想守護一生的人,就再也不想讓她吃半點兒苦,受半點兒委屈。
林晚星心裡一疼,鼻子酸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伸手輕輕抱住他的頭,小手溫柔地摸著他的頭髮,聲音哽咽:“以後不會了,以後有我陪著你,我們再也不會吃苦了,我會一首陪著你,咱們一起過好日子。”
陸霆驍埋在她的小腹處,緊緊抱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柔軟的衣服上,聲音有些沙啞,卻滿是幸福:“嗯,有你在,就不苦,你就是我所有甜的來源。”
對他而言,林晚星就是他黑暗人生裡的光,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藏,有她在身邊,再苦的日子都能變成甜的。
這一晚,小院格外安靜。
沒有暗處的窺探,沒有小人的算計,沒有煩心的瑣事,只有兩人相依相伴的溫柔呼吸,和滿院的甜蜜溫馨,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兩人醒來時,天己經大亮,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
難得不用急著做醃菜、出攤,陸霆驍索性賴在暖和的炕頭上,把林晚星緊緊摟在懷裡,結實的手臂圈著她的腰,不肯鬆手,像個撒嬌的孩子。
“再睡一會兒,今天咱們放假一天,不做醃菜,不出攤,好好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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