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螢幕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原本條理清晰的活體名單當即亂套。大量的紅框在螢幕上瘋狂跳轉。
系統前一秒剛鎖定陳六的名字，下一秒，幾百條沾著更濃郁零號頻率的“廢骨材資料”就粗暴地擠進了同一個資料通道。
陳六的名字被硬生生頂了出去。
紅框在活人和骨兵之間反覆切換。系統底層的查重機制全面啟動，試圖分辨真偽。但那些骨材上確實帶著真實的工分編號和生命頻段殘留。
螢幕底色開始由藍轉紅，大量的雪花點湧現。
第四載體站在一旁，看著不斷飆升的CPU佔用率，滿是皺紋的臉龐輕微抽動。
“你在用低階單位汙染原始索引。”第四載體開口，“這解決不了問題。系統有自動排錯功能，最多十分鐘，它就能算出這些是冗餘資料。”
“十分鐘足夠了。”白鷹雙手離開鍵盤，看著螢幕，“它不肯分辨，我就讓它算到死。”
第四載體盯著白鷹看了兩秒。
他沒有再出聲。他轉過身，將那把舊式連發步槍放在桌面上。雙手放在了白鷹剛剛操作過的另一臺終端鍵盤上。
喀嚓。
清脆的敲擊聲。第四載體輸入了一段十二位的高維加密指令。
活人名單的回傳埠閃爍了一下，徹底變成了灰色。物理鎖死。
母檔再也無法從外界抓取任何一條新鮮資料。
白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第四載體面無表情地拔出自己的記錄卡：“你查你的。我只負責系統不超載。”
兩人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合作就在這一刻達成。
西三區播控點。
陳六賬本上那些幽藍色的歸檔編號，隨著外流資料的切斷，迅速剝落、消散。
“沒......沒了！”陳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名字回來了。”
灰正手背上的橫痕停止滲血，重新恢復成黯淡的死灰色。
灰鴉鬆開了手，握緊裂刀，轉身盯向防空門。
“東家，外圍名單清空了。”餘枝在頻道內快速彙報，“但預警板上的高維壓迫感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集中了。”
檔案塔頂。
活體抓取失敗，母檔的自我修補機制立刻切換路線。
它不再向外索要資料。它直接調取了本地的歷史沉澱。
螢幕上的亂碼褪去。中央位置，四個巨大的檔案框重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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