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天裂第一日的來客
三十七年前的星城。
天空呈現出一種刺目的血紅色。十二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穹頂，無數異界怪物順著血光直墜地表。濃煙與戰火徹底淹沒了這座城市的原本輪廓。
第四載體將一塊隨身攜帶的解析面板重重拍在廢墟牆壁上。資料線直接強行接入身旁斷裂的地下通訊主纜。亂碼在螢幕上狂飆。
“測算完畢。”第四載體抬起頭，手指還在鍵盤上敲擊，“我們進的不是一段無法干預的既定全息錄影，這是母檔尚未完成最終結算的原始歷史面！”
秦九淵握緊戰刀：“說規則。”
“系統存在延遲。只要我們不主動觸發幾個絕對核心歷史節點的強制歸檔，未來的時間線就不會立刻崩塌，我們也不會被直接抹除。”第四載體緊盯著螢幕上的紅線，“但代價是，我們在這裡的每一次大規模物理干預，都會被母檔系統記錄為‘變數汙染’。汙染值爆表，清道夫程式就會降臨。”
白鷹提著骨刀，越過廢墟，看著遠處正在慘叫中崩潰的城市。
“怕改歷史就什麼都不做，跟等死沒區別。”白鷹給出判斷，戰術指令隨之下達，“推進。尋找‘第一天’的檔案入口。”
眾人沿街前行。
前方兩百米外，一道由廢棄汽車和沙袋堆成的臨時防線正在被一群低階灰殼獸猛烈撞擊。防線後方，幾個剛剛覺醒、連面板都看不懂的職業者正拿著消防斧和自制長矛死守。地上躺滿斷肢與屍體。
街道上空的民防廣播還在嘶啞迴圈：“請前往東南通道撤離，重複，請前往東南通道撤離。”
那是第七席廣播裡已經下達過的錯誤座標。
秦九淵腳步一頓。
他看著左側牆角。一個斷了半邊胳膊的年輕人正用身體擋住一個嚇傻的平民，手裡緊攥著一根彎折的鋼筋。他沒有現代戰備司的外骨骼，沒有系統的戰術訓練，甚至不知道自己對抗的是什麼。
秦九淵轉頭看向身後的核驗小隊。
“卸下備用防彈插板。留兩箱醫療凝膠。”秦九淵聲音發沉。
沒有一句廢話。十二名現代戰備司精銳立刻照做。沉重的現代護具和醫療物資被精準拋在那個斷臂年輕人的腳邊。核驗小隊甚至沒有停留，槍口朝外，跟著白鷹繼續向前突進。
街角一臺破敗的掛壁式喇叭突然發出極其尖銳的刺啦聲。
周圍的防空警報聲被物理壓蓋。
“零號員，白澤元。”
喇叭裡傳出一個年輕、理智、甚至透著一種絕對抽離感的聲音。正是那個剛剛在舊城廢墟裂縫裡釋出隔離令的第七席。
“報出原始校驗口令。”
聲音穿透風暴，響徹整條街道。
“你們帶有極其嚴重的雙端錨定殘留，身上附著不屬於今日的死靈波動。”喇叭裡的聲音繼續播報，“第七席封鎖組已將你們列為高危汙染樣本。”
白鷹沒有理會。骨刀斜指地面。
餘枝抱著終端，臉色大變：“右側四百米。一座地下商場改造的臨時避難所。有人人為壓低了那裡的求救射頻！”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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