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站在螢幕前，靜靜看著定格的畫面。
“當年確實是我推的。”他開口。
第四載體霍然抬頭看他。
白鷹抬起手，將骨刀刺入面前的主控臺。“放後半段。”
骨兵在被告席上同步動作。它的骨指敲在審判席的檯面上。
刺耳的電流音劃破複核庭。錄影進度條被一股霸道的死靈綠火強行拉動，繼續播放。
畫面中，白澤元確實把平民推到了收容艙口。
但接下來，他轉過身，一腳踢碎了收容艙的識別感應器。
他沒有關平民的門。他把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一把拽出了黃線，扔回了身後的安全通道。
接著，白澤元扯下胸前的名牌，反手劃破自己的手腕，將沾血的骨戒貼在總控核心上。
“系統識別變更。”畫面裡，機械提示音響起，“零號員主動替換第一批次試驗品。確認放棄生命維持協議。降格程式啟動。”
白澤元走進了那個原本屬於平民的休眠死艙，自己拉下了密封閘門。
艙門合上的一剎那，整個地下基地警報大作，巨大的抽真空聲淹沒了一切。
三十七年的光陰在他的軀殼上瘋狂流逝，活生生的人被高維規則碾成了粉末，只留下一枚死灰色的骨戒，等待著遙遠的未來。
錄影播完。
真相是替換。白澤元用自己三十七年的降格與死亡，換下了那一批活人，也換來了今日站在這裡的窮鬼法師白鷹。
複核庭裡，傳出了壓抑的抽泣。
“老東西。”骨兵站起身，骨質下頜開合，發出白鷹冷漠的聲音，“你只配播一半影片。”
老議長的臉色終於變了。
“切斷傳輸！”他怒吼，“直接啟動物理處決程式！這是篡改的偽證！”
最高法庭的地板向兩側滑開。三具身高五米的金甲執行骨兵端著高維聚能炮，對準被告席。
白鷹在天裂端握緊長刀。
“去你大爺的法庭。”
【重灌殖裝】功率全開，白鷹藉著雙端通道殘存的聯絡，一刀跨空斬去。
法庭上的重灌骨兵猛然躍起，手裡那把破刀亮起猩紅的光芒。
一刀劈下！
最前方那具金甲執行體被攔腰斬斷，火花與機油在審判庭裡爆開。
機械音隨之在白鷹腦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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