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顏低著頭,指尖掐進掌心。
去,還是不去?
她名義上是賜給睿王的人,王后抱恙,招她侍疾。若不去,便是睿王違逆不孝!若去……
她又想起那夜王后陰冷的目光,還有顧璟那句“大家一起死”的怒吼。
“姑娘,趕緊的吧,娘娘等您大駕呢。”
內侍陰陽怪氣地催促。
時顏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目光掃過這個給了她短暫安寧的小院,眼中閃過一絲眷戀,隨即化為冰冷的決絕。
她轉向總管,聲音異常平靜:“柳總管,麻煩您轉告殿下,若時顏一時半會回不來,請他不必惦念。”
時顏跟著內侍走出王府側門,那裡停著一輛馬車,她駐足回頭,看睿王府金光燦燦的匾額。
“姑娘趕緊上車吧,別耽擱了時間。”
內侍的聲音有些迫不及待。
車簾落下,馬車啟動。
向前駛過一個路口,馬車轉了方向,時顏從被風吹起的車窗簾看出去,這不是去王宮的路!
過去兩年,她無數次走過那條路,路上的景象已經印刻在她的心中。
看她起了疑心,對面的內侍目露兇光。時顏的心猛地一沉,看來今日難逃一劫。
她疲憊地靠向車廂壁,閉上雙眼,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一切聽天由命吧。
烈凰手裡拎著“元順昌”的桂花糕,興沖沖走進寢殿。
她跟著玄翼衛外出,路過時看到排起長隊,應該很好吃吧。買一包給他嚐嚐。
剛進二門,頂頭看到小蓮可憐巴巴地站在月洞門處。
小蓮見了她,如同見到救星,撲到烈凰面前磕磕巴巴地說:“姐姐,快救姑娘!她被宮裡的人帶走了!我覺得姑娘很害怕,她是不願意的!”
“殿下呢?今日應該在府裡啊!”
“墨竹姐姐說……說殿下也被叫到宮裡去了。”
“他們是一起走的?”
“不是,是殿下先走的。然後宮裡來人,叫姑娘進宮,給王后娘娘侍疾。”
糟糕!
烈凰心中暗暗道。
她把桂花糕往小蓮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側門跑。
門口的玄翼衛還沒離開,看她剛走又火急火燎地回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不用多言,也知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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