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將絲綢摔在地上,“去,帶人給我把明王府的妖精全都關起來,一個個審問,誰這麼大膽子!把明王弄成這樣……”
顧璟使勁“唉”了一聲,“母親,您就別鬧了!不是她們……”
王后怒目圓睜,“那是誰?如此大膽!這是要謀反哪……”
“母親,您小點聲吧,哪有那麼嚴重,就是……就是我和顧珩……有點小摩擦……”
顧璟救美心切,終於吐出實情。
南昭王剛在御書房處理完幾份奏疏。邊關軍械補給不足、天啟礦價高企帶來虧空,吳瑜人死債消,但留下一堆爛賬,樁樁件件,沉甸甸壓在他的心頭。
內侍輕手輕腳進來,遲疑一下,稟奏道:“王上,王后娘娘求見。”
南昭王揉了揉太陽穴,“讓她先回去吧,孤得空去看她。”
“王上……恐怕一定要見了,娘娘是盛裝來的……”
南昭王眉頭一蹙:“宣吧。”
王后由兩名宮女攙扶,流著淚走入御書房。她身著翟衣、頭戴鳳冠——這是大朝會才有的裝束。
“王上!”她徑直走到御案前,就要倒身下跪,口中道:“請王上給璟兒做主!”
南昭王示意內侍扶起她,困惑地道:“王后,今日何故如此?顧璟……誰還能為難得了他。”
王后抽抽搭搭哭了起來,“王上,妾身是您的王后吧!這麼多年了,可有些人,還是不把我們母子放在眼裡……”
南昭王嘆了口氣,“王后何出此言!有話,還是直說得好。”
“顧珩,他差點把璟兒掐死!”
“王后,你母儀天下,說話可要有憑據啊。”
王后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呈上,“這是太醫院驗傷的記錄,王上一看便知。”
內侍接過去,呈到御案上。
南昭王展開那張細宣,上面清楚地寫著:指痕清晰,淤血凝滯,乃大力扼頸所致。落款是太醫院院判的印鑑。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王后低低的啜泣聲。
南昭王的目光在那張紙上停了很久。王后偷眼去看他的臉色,無喜無怒。
終於,他開口了,“傳睿王、明王即刻入宮。”
顧珩踏入御書房時,顧璟已經在了。
他站在當地,白皙的脖子上一圈青紫,臉色蒼白,眼神飄忽,快速掃了顧珩一眼,就心虛地錯開眼神。
顧璟心裡暗暗埋怨,母后平日裡護著,那是有好處。
可這次,顧珩剛放他一馬,如果被逼急了,說出是因為他綁了時顏欲行不軌,才被找上門,父王不是要打折他的腿!
他腦子裡嗡嗡的,要是再說出指使吳瑜僱傭魔狼的事、還有下藥之事……恐怕吳瑜的爛賬也要重新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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