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以玄翼衛的手段和情報網,怎麼會瞞得過他。
但是,她沒有動用這枚玉佩,以自己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而他,也維護了她的驕傲,待返回都城見到他時,她會當面解釋。畢竟,此時的滄瀾,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她不能牽連到他。
這並不意味著她心裡沒有遺憾。藍珀鐲是母后的舊物,當掉它的那一刻,她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就像又一次對過去的割捨。
可是,她不後悔。
大哥還活著,赤炎軍還在抵抗,滄瀾的火種還沒有熄滅。比起這些,一隻鐲子又算得了什麼。
她將玉佩收入懷中,吹熄了燭火,在黑暗中靜靜坐著,等待子時的到來。
子時剛過,院外傳來輕微的馬蹄聲。
烈凰起身推門而出,一道黑影立在院牆的陰影中,來人正是青冥。
“你來了,進來看看。”
青冥走進屋內,目光掃過碼放整齊的木箱和糧袋,“這些……都是給赤炎軍的?”
“這只是第一批。”烈凰走到木箱旁,抬手拍了拍最上面的一隻,“這裡面的藥材都是止血療傷為主,還有一些火油,鐵料我還在籌集,箭矢太敏感,這是鑄造的圖樣,這種箭頭比咱們那種威力大很多。”
青冥接過來,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因為情緒激動,他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片刻後,他合上圖紙,向烈凰單膝跪了下去。
“公主,難為您了——”
烈凰扶住他的手臂,“青冥叔,這是我應該做的。”她的聲音平靜:“後續,所有物資就放在這裡,白天有人把守,夜裡你帶人慢慢搬走,有一條密道,貼著天啟邊境轉到滄瀾。”
“卑職明白,不能牽連到南昭。”青冥頓了頓,忽然又道,“公主,有一句話,卑職不知當不當問。”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青冥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公主,您這樣做,睿王那面不會有問題吧?”
她明白青冥的意思。雖然銀錢是她自己出的,物資是她自己採買的,但歸根結底,這些都與他脫不開干係。
烈凰默了默,“放心,我不會對他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青冥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好似是欣慰,又似乎是感慨。
他沒有再問,只是向烈凰深深一禮,搬起兩隻木箱,無聲地沒入夜色之中。
烈凰站在院中,看著青冥的身影消失,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她還要繼續籌備第二批、第三批,設法為赤炎軍輸送更多的物資。
這條路很難,但她必須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