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把銅印放回到盒子裡,直視著眼前的老人:“所以......暗片就在你身上。”
下一秒,
小花和王道長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里全都帶著愕然之色。
這應該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吧!
老人沒有接話,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竹床邊坐下,兩條瘦腿垂在床邊,腳後跟一下一下地磕著床沿,發出很輕的響聲。
過了片刻,
他抬起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林洛:“我姓銅,名守厚,銅氏這一代的嫡長子。我爹死的早,族裡的印和譜自然而然就傳到了我的手裡。
按照規矩,暗片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可到了我這一輩,別說兒子了,我連老婆都沒有娶上。
要是我死了,銅氏這一脈就絕了,暗片自然也得跟著絕。”
一聽這話,王道長急了:“那就更得趁現在把暗片取出來!”
他這人心直口快,想到什麼說什麼,根本就顧不上老人聽了會是什麼感受。
老人笑了一下,只不過這個笑容比哭都更難看:“後生,你以為暗片是什麼?說取就取?我爺爺當年就跟我說過,暗片封在血脈裡,一代傳一代,傳到後來就像是樹根長進了血管裡,和命長在了一塊兒。明片在詭域裡,取不走是沒本事,暗片在活人身體裡,取走了就等於把人連根拔了!”
此番話一齣,王道長這才後知後覺,當即尬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而,林洛卻直接開口:“有別的辦法!”
的確是有別的辦法,他在張菩提那看過那頁手札,上面就寫得很清楚,暗片封於血脈,非本人不可開,需以鏡光直照其神識,待真名符印與血脈共鳴,方可引片歸位。
這個過程雖然兇險,但也不是非要把人弄死。
關鍵之處就在於老人自己得配合,得讓破妄鏡照進他的神識深處,把暗片從血脈裡引出來。
“別的辦法?”
“你說的難道是......”
“引片?”
老人看了林洛一眼,渾濁的眼底裡有那麼一閃而逝的清明。
“不錯。”
林洛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老人開口:“我爺爺也說過這個法子。但他老人家還說,引片有三大忌諱,一是強取,強取則血崩,二是妄動,妄動則神魂離體,三是......傳承人自己不願意。若是心不誠鏡光一旦招進去,暗片不但引不出來,還會和血脈一起燒成灰燼。”
“的確如此。”
林洛點點頭,隨後問出一個直截了當的問題,“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一齣,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有了前車之鑑後,王道長也不敢私自說話了,只得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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