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順蹲在坑邊,臉色不自然起來,說:“這口鐘怕是起不到喲!我們村以前也有過,老人說只要鎮水鍾埋著,那河裡面東西就壓著。
如果把鎮水鍾起出來,水底的那些爛東西就全都得跟著翻上來。
這河道幹了這麼多年,按理來講河底都會幹掉,可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底下的泥土還是溼潤的!”
“有道理!”王道長點頭附和。
林洛開口:“起肯定是要起的。但不是現在,我要先知道這口鐘下面到底有什麼。”
說著話,
他將破妄鏡放在鐘頂,清光順著鐘身不斷往下滲透,等滲到一半的時候,鍾內忽然嗡的一聲。林洛感覺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人用棉花堵住了一般,周圍的聲音全都變遠了!
這一聲很短,就像是這口大鐘自己在清嗓子。
王道長和趙順也聽到了這一動靜,王道長倒還好,沒什麼表情變化,可趙順的臉都白了。
林洛將破妄鏡收起,大鐘的鐘身還在輕輕顫動,銅綠簌簌往下掉著。
林洛:“就今晚起鍾,我倒要看看這下面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起鍾之前,先把燈給滅了。”
然而,
直到林洛的話音落下,趙順依舊還是沒有動彈,彷彿沒有聽清楚一般。
見狀,林洛又補充說了一遍,他這才抖著手把掛在柳樹斷枝上的銅燈取下吹滅。
周圍一下瞬間全都暗了下來,只剩下破妄鏡表面那層淡淡的清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把他們三個人的臉映得半明半暗。
林洛看出了趙順的狀態很不對勁,當即開口說道:“趙哥,你先退到鍾大成那邊去。等這邊完事了你再過來。”
聞言,趙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當他看到王道長已經拎著鐵鍬站到了坑的左側,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他往後退了十幾二十步,蹲在一叢蘆葦邊上,從懷裡摸出了煙,但沒有點著。
王道長問:“怎麼起?”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片空蕩蕩的河灘上還是顯得太響亮了。
林洛一開始沒有說話,而是繞到坑的南邊,將手插進土裡試了試,鐘身周圍的土全都被夜裡的潮氣浸得發軟,比傍晚的時候更松。
他抬頭看了一眼王道長:“等會兒大鐘一出來,你不要看鐘口,把目光鎖定在地面上就行。大鐘裡的東西沉積了不知道多少年,一開啟,氣就會從裡面散出來。你要是直接被當面衝了,輕則頭暈,重則會把魂往鍾裡帶!”0
“行。”
王道長點頭答應,把衣領往上扯了扯。
林洛從包裡抽出一根二指寬的布條,蘸了點燒酒,隨後系在臉上,擋住口鼻。緊接著他又給王道長扔了一根,讓他也繫上。
“好了沒?”林洛問。
王道長比了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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