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錯亂詭秘
聽到這裡，林洛的後脊背微微發涼。
他原以為水鬼張是在擺陣，用屍體當陰路的地基。
結果老陳這句埋了就是種了，硬生生地比林洛想的還要毒上不少！
那些人不是在找替身，而是把活人當種子。
等舊河道那條路通起來，
所有被活埋的人都會從土裡翻出來，成隊成群地走。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這將會是一支不屬於活人也不屬於亡魂的隊伍。
而背後的統治者，就是水鬼張。
屆時，
別說是區區一箇中原基地，就算是再來兩個、三個，也填不住這條舊河道。
林洛追問：“他是不是說過要用這支隊伍去海上？”
老陳喘了口氣，點點頭說：“他說過。說這地方是根，海上是門。南邊很多年沒開過門了，等這支隊伍走到海邊上，他就能從海里把什麼東西接回來。
我不懂他那套，但我聽他提過歸墟兩個字。說人從歸墟來，也得迴歸墟去。
他還說......我乾的這些事情，等路一通，就可以贖罪了。”
林洛眉頭一跳。
歸墟......
這個說法他當初在蜀都的地下交易所裡見過，那是一個很偏門的典籍裡記載的詞，說的是海的盡頭有歸墟，天下之水全都往那裡流，也有人說那是陰路最終的出口。
水鬼張要用活人鋪出一條從舊河道通到海邊的陰路，把歸墟里的什麼東西接出來。
那這可不是簡單的害人了！！
林洛瞪大眼睛：“他還說過什麼？海門在哪裡？！”
“沒有細說。只是說路從舊河道開始，出中原，經過東南到海邊，有一個渡口。那裡常年有霧，能看見船，船上不點燈，只接有緣人。”
老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把這些年壓著的事全都倒出來之後，人也快虛脫了一般。
他閉了閉眼，說：“我本來想等他把路修好，我就IU能見到我那個女婿了。我女婿三年前出海，船翻了沒回來。我閨女一直說沒找到人。當時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水鬼張拍著我的肩膀說我女婿就在那扇門後頭等著我。
現在想想，我知道是假的。
可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想那麼多，當一個人到了那一步，就什麼都信了。”
林洛沒有再問，他站起身，等老陳將呼吸調整均勻了之後才開口：“你女婿的事情我會幫你留意。不過你得清楚，你幫他們埋過的那些人，同樣也有父母、子女、妻子！他們不該死在沙子裡！！”
老陳沒有應聲，偏過頭去，眼角有眼淚滾下，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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