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住身形,對著王道長說:“就是這,開始挖。”
趙順和王道長用鐵鍬往下挖了不到兩尺,先是挖出一層黑土,緊接著是一塊朽的發紅的棺材板,板面上還嵌著三枚老式銅釘。
看到這一幕,鍾大成手有些抖。
林洛讓他們倆停下:“別全挖開,能確定位置就行。”
說著,他用破妄鏡照向棺材板,鏡面連續閃爍了四次,像是在數下面的東西。
“這地方還真是不止一口棺材,這條線的南邊至少有七口,再往南的話,就進入到舊河道中段了,可能還有更多。今晚先把北邊這頭的陰氣截住。
王道長,你在野墳地外圍打赤銅釘,每七步一根。
趙哥,你把這些斷碑扶正,對不對齊無所謂,面南朝北就行。”
在安排完了眾人的工作後,林洛自己走到野墳地的最南端,反手抽出桃木劍,在沙地上劃了一道長線。
線不深,但劍尖帶出來的道氣在灰白色沙地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痕。
他沿著線來來回回走了三遍,最後在中間插了一根銅籤,線頭朝南,正對著舊河道中段。
夜風從南面吹來,沙面竟然沒有被吹動分毫。
這會兒王道長已經釘到了第七根,見這情形,連忙抬頭和林洛對視了一眼。
林洛微微點頭。
今晚的佈置只是先手,正主還在後面呢!
等王道長釘完赤銅釘,趙順也被墓碑扶正了,此時此刻他整頓再那塊只有半截的碑前,一手按著碑面,一手在沙地裡划著什麼。
良久,
趙順這才頭也不回的說:“這塊是舊義莊的界碑。我年輕的時候見過,那時候它還是好好的,後來讓水衝倒了。碑上原來有幾個字,現在只剩下最底下的一個停字了。
按照亦莊的規矩,過了這塊碑,就不是活人該走的路。今晚咱們在這界碑附近幹了這麼多事,那些東西不會沒動靜!”
“所以更要看住。”
林洛接過話茬,將目光看向鍾大成:“你和赤背犬繼續留在北段巡視。”
“保證完成任務!”
鍾大成很是積極主動。
“王道長,咱們倆走走。”
林洛和王道長朝南走去,兩人沿著野墳地南段再往深處走了一百多步。沙地逐漸變成了泥灘,風也小了下去,四周靜的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舊河道中段的地勢更低,兩邊的土坡把這裡壓成了一條狹長的凹谷,月光照不進來,黑漆漆的。
王道長忽然停下腳步,朝著左前方一指:“那邊是不是有東西?”
林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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