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收起桃木劍,手臂上的陰兵戰甲嗡的一下隱回到了皮肉之下,只留下幾條細細的暗紋。
他站在沙地裡,看著那東西逃遠的方向,沒有去追。
北方,
鍾大成和趙順正在撤退。
當他們幾人撤出來的時候,東邊已經開始發亮。
鍾大成一臉的灰,赤背犬跟在他腳邊,尾巴夾著,走幾步就回頭往南邊看一眼,像是舊河道里還有東西沒散開一般。
相反,
趙順反而最震驚,揹著短鍬走在最前頭,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王道長走在林洛身側,低聲開口:“剛才那東西不是棺材裡的。是河眼裡被鐘聲震醒的。老陳點的那三支香,就是在把它往北邊引。”
林洛點點頭:“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會讓你帶人撤。他還沒有完全出來,再打下去,只會把它徹底逼上來。今晚不是它的日子。大鐘沒有響透,河眼也只開了一條縫。它追不上來。”
“那老陳呢?”王道長問。
“他會回舊河道的。他那幾根香是要把東西引回鍾坑邊的。他跟那東西之間好像有著某種協定。我們逼得越緊,他越要把香點起來。不過只要鍾坑還在,老陳就跑不遠。”說到這,林洛停了一下,“今天必須要把鍾坑圍了!老陳如果還想點香的話就讓他點。
我倒要看看他最後能喂多少!”
聞言,
王道長嘴角一扯:“額,你開心就好啊!”
等回到基地,周善民正站在北門崗亭裡,一杯水端在手裡早就涼了,見他們回來,他幾步就迎了出來,先是掃了林洛一眼,然後看向鍾大成和趙順。林洛明白他的意思,擺擺手說:“放心吧,沒人受傷。舊河道中段有一口空棺被開了,那東西出來半截,被我打退了。今晚它會緩一緩,但老陳在給它引路。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把舊河道北段和鍾坑之間的那段路封住。”
“具體的位置有嗎?”
周善民問。
“來,取地圖!”
林洛帶著周善民和王道長進了崗亭,林洛拿著紅筆在舊河道北段畫了一道弧,又在鍾坑南邊也畫了個圈:“這兩處之間,有一塊龜背形的鹼地。老陳每次點香都會往那走。他不可能空手過去,所以可以讓鍾大成再喊上兩個機靈點的隊員放到龜背地北坡,不用動手,只需要讓他們盯著。
但凡看到老陳插香,他們只需要負責記住插幾根、香頭朝哪邊就行!”
周善民給林洛遞了根菸:“不抓人嗎?”
“抓個毛線。”林洛毫不客氣地說,“他後面還有人。昨天劃鐘的那個,左手缺了一節小拇指。你們巡邏隊裡沒有這號人,那就說明他不在基地。
如果現在就動手抓老陳的話, 後面的人肯定會縮了。
老陳我們必須要留著,還得靠他帶著我們去找正主。”
周善民頓感自己太過於天真了。
別看林洛才二十歲出頭,可心性這方面,卻是連自己都比不上,甚至可以說是猶如天塹。
周善民沒有再問,轉身就出去開始安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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